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。
津南外事館外面的青石街面上，落了一層槐樹花。
兩扇包著黃銅皮的橡木大門緊緊閉著，門樓上方掛著繪有金色星軌的垂花帷幔。
院子內側，整齊地站著兩列全副武裝的銀甲守衛，腰間挎著細長的十字佩劍。
“主教大人起床了麼？”
站在最前頭的年輕騎士整了整領口，側頭詢問旁邊的同伴。
“早起了，正在禱告室做出發前的聖禮。”
同伴壓低了嗓門，手指搭在冰涼的劍柄上。
“聽說大夏守夜人那邊昨晚撤掉了不少防線，看來他們也懂得畏懼聖殿的威嚴。”
年輕騎士嗤笑了一聲。
“凡人終究是凡人，面對神的法旨，除了順從還能怎樣？”
話音剛落。
咚，咚，咚。
沉悶的敲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響起來。
聲音很有節奏，不輕不重，就像鄰里街坊清早串門借一頭大蒜。
院子裡的守衛們愣了一下。
“誰在敲門？”
年輕騎士皺起眉頭，抬步走到門後，嘩啦一聲拉開觀察窗的鐵栓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碎花布衫的女人。
她手裡挎著一個竹編菜籃子，籃子裡裝著兩根油條，一袋冒著熱氣的豆漿，還有兩把掛著水珠的小蔥。
年輕騎士從鐵柵欄縫隙裡打量著對方，語氣很衝。
“這裡是聖教駐地，閒雜人等滾開！”
門外的女人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，臉上帶著和氣的笑。
“小夥子，開個門唄。”
年輕騎士把鐵栓拉得咔咔響。
“聽不懂人話？買菜去別處繞著走！”
女人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熱油條，嘴角的笑意平淡下來。
“大清早的，火氣別這麼旺。把你們管事的那個紅袍老頭叫出來，我跟他聊兩句閒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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