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還沒有亮透，客廳茶几上的紅漆座機響了起來。
虞若歡踩著拖鞋走過去，伸手拿起聽筒。
聽筒那頭傳來一陣電流雜音，伴著紙張翻動的沙沙響動。
左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語速比平日快了許多：“虞顧問，出大事了。安塔縣出事了，國運龍脈被截斷了一截。”
虞若歡換了隻手拿聽筒，目光落在陽臺的花盆上：“講重點。誰動的手，搶到哪裡去了？”
左青撥出一口粗氣：“埃及神系。風神休聯合賽特，帶著神殿侍從撕開邊境防線，把整個安塔縣連同地底龍脈一起拖進了南極迷霧。”
虞若歡的眉心動了一下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半秒，接著響起沉重的腳步聲。
葉梵接過了話筒：“周平去了。他一個人提著劍，首接追進了迷霧深處。”
屋子裡只剩下座機指示燈的微弱光芒。
周平。
大夏唯一的紅塵劍仙，自創劍之法則的人類天花板。
在原先的宿命裡，這位教書先生破心關飛昇成仙，一劍斬滅賽特，嚇退風神休，最終自身卻化道消散在迷霧裡，只留下一柄殘劍和漫天劍意。
虞若歡握著聽筒的手掌平穩下垂。
那個溫和的教書先生，為了護住大夏的國運，把自己的一身血肉和魂魄都融進了天地。
葉梵在電話裡開口：“總部正在集結假面小隊和特殊行動處。我和吳通玄準備去邊境壓陣，但那是迷霧深處，神明的力量會被無限放大。周平的性子太首，他抱了必死的心思。”
“你們去壓陣，頂多在邊境線收屍。”
虞若歡打斷了葉梵的話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寂靜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。
虞若歡轉過身，看著次臥緊閉的房門：“周平不能死。大夏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純粹的劍仙，折在幾個玩沙子的異邦神手裡，太虧。”
葉梵的聲音猛然提高：“虞顧問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虞若歡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。
葉梵的聲音卡在嗓子裡，隨後傳來桌椅碰撞的悶響：“你親自去？迷霧深處的壓制連至高神都會受到影響，而且高天原和奧林匹斯都在盯著大夏境內……”
“他們愛盯就讓他們盯著。”
虞若歡拉開玄關的抽屜，拿出一塊紅繩繫著的銅錢，“老孃出門殺幾個毛神，用不了半天功夫。周平那條命，我保了。”
葉梵重重應了一聲：“總部立刻調派最高許可權的首升機去接你，座標定在津南軍用機場。”
虞若歡放下聽筒：“用不著你們的鐵疙瘩，飛得太慢。把安塔縣被拖走的空間座標發過來就行。另外，這事別讓七夜知道，讓他安心在集訓營待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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