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咬著排骨，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趙空城和陳牧野碰杯，酒水灑在桌布上，兩人低頭大笑。
紅纓和姨媽聊著街市上的布料花色，手舞足蹈。
沈青竹和百里胖胖爭搶盤子裡最後一塊炸酥肉，筷子在空中撞得當當響。
曹淵坐在旁邊，手裡捧著飯碗，嘴角帶著平和的弧度。
楊晉低頭剝著花生，把剝好的花生仁放進林七夜面前的空碟裡。
屋裡暖烘烘的，白汽蒙在窗玻璃上，化作水珠順著木框滑落。
林七夜嚥下飯菜，胸口處泛起踏實的溫熱。
半年之前，這座城市經歷過滅頂的災劫，趙空城險些折在巷子裡，陳牧野幾乎耗盡生機。
而此時此刻，所有人都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，吃著同一鍋熱飯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百里胖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走走走，放煙花去！胖爺我特意買的定製大禮花！”
院子裡響起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響。
少年們魚貫走出堂屋，湧到院落中央的天井處。
沈青竹掏出打火機，彎腰點燃引線。
哧——
引線冒出火星，火花順著紙管竄上去。
砰！
一團紅光衝上夜空，在高處炸散開來，化作漫天碎金。
緊接著，藍的、紫的、綠的光芒接連升空，將整座老宅的瓦簷照得通明。
“蕪湖！起飛！”
百里胖胖在院子裡跳腳歡呼，抓起兩根手持煙花棒甩出光圈。
紅纓搶過一根，追著百里胖胖在老槐樹底下繞圈跑。
趙空城靠在廊柱旁邊，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香菸，眯眼看著院子裡的年輕人。
陳牧野站在他身側，端著一杯溫茶，目光落在瓦簷上方的光影裡。
林七夜站在院子正中，仰頭看著天空墜落的光屑，臉上映著各色光彩。
虞若歡站在臺階上方，雙手攏在棉襖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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