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貨鋪外面的街巷積著一層潮氣。
林七夜走出木門，壓低了外套的領口。
晨霧在屋簷間打轉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銅鐘聲響。
百里胖胖把公文包夾在腋下，快步跟在後側。
“七夜，那老頭給的路線靠譜不？”
沈青竹靠在青石牆邊，嘴裡叼著一根乾草棒，指了指頭頂。
“巡邏的式神剛過去，往東邊走。”
虞若歡挽著竹籃走在中間，步子邁得很穩，手裡的油紙包透著點熱氣。
林七夜側過頭看了一眼母親。
虞若歡神色平靜，目光落在前面的石板路上。
“娘，前頭路窄，跟緊我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，路滑，別摔著。”
虞若歡回了一句，順手把竹籃往臂彎裡收了收。
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，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。
這裡是鹿兒島外圍的城鎮主街。
街道兩側的房屋修得很低，木質門板漆成暗紅色，門楣上掛著草繩編成的結印。
街道盡頭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鳥居，硃紅色的立柱首插灰濛濛的天空。
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林七夜放慢腳步，視線掃過兩側的人群。
那些人穿著洗得發黃的和服或者粗布褂子，麵皮乾癟，身形消瘦。
每個人走路的時候都低垂著腦袋，腳步拖在地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街口擺著幾個賣米餅和鹽漬蘿蔔的攤子。
攤販跪坐在草蓆上，面前放著小小的木盤，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。
整個集市聽不到尋常城鎮該有的叫賣聲，也聽不到討價還價的喧鬧。
西周安靜得讓人胸口發悶。
當。
鳥居方向再次傳來鐘聲。
清脆的鐘聲在街巷上方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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