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底下的水流順著溝槽往外湧。
林七夜順著暗道快步前行，地面的泥水裡混著暗紅的血水，一路延伸向火山後側的荒谷。
曹淵手握刀鞘走在最前頭，腳掌踏過碎石，沒有發出聲響。
百里胖胖把兩張神行符拍在腿側，嘴裡喘著粗氣：
“七夜，這幫神棍把人往死火山裡拖，到底要幹啥？”
沈青竹壓低帽簷，目光掃過頭頂密佈的黑色藤蔓：
“前面有動靜。”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從峽谷轉角處傳來。
那是槍桿砸在重甲上的金屬迴響。
林七夜停住腳步，凡塵神域順著山風掠過巖壁。
前方的空地上，暗紅色的泥土被踩得稀爛。
數十名身穿黑甲的神道武士手持長太刀，將後方的退路圍得密不透風。
半空中盤旋著幾頭黑羽烏鴉，嘴裡吐出黑煙，封鎖了整座峽谷的上方。
被圍在中央的，是一名身穿月白曲裾深衣的少女。
少女身形修長，青絲用一根木簪挽起，手裡握著一杆古樸的長槍。
長槍通體青黑，槍尖淌著敵人的血水。
在少女身後，縮著十幾個年紀尚小的孩童。
那些孩子身上穿著粗布短衣，額頭沒有塗抹神道印記，身上也沒有掛祈福繩。
“大夏餘孽，放下武器！”
一名領頭的神道武官踏前一步，手中太刀首指少女咽喉。
“神主賜爾等活路，日日跪拜可免一死，爾等竟敢擅自逃脫神圈！”
少女站在碎石堆前，單手橫槍。
她身上的白衣破開了幾道口子，傷口處透出淡淡的金芒，血液滴在泥土裡，沒有乾涸，反而泛著奇異的微光。
那是第三王墟不朽的氣息。
“跪？”
少女嘴唇微動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金石交擊的冷硬：
“漢家子孫，立天地之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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