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紅色的布料落下來，屋子裡的燈光跟著晃了兩晃。
半透明的肩膀微微下沉，斗篷穩穩掛在肩線處，布面褶皺隨著身形輕微起伏。
江洱低頭看著雙掌。
指尖浮出一層肉色，手背浮現細密紋理，指甲蓋透著淺淡的粉白。
五根手指試探著向掌心收攏。
“噹啷。”
桌角的金屬搭扣被她碰動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啊……我碰著了？”
話音脫口而出，首接在空氣裡震盪開來，清脆乾淨，完全脫離了耳機裡的電訊號幹流。
百里胖胖手裡的牛肉乾啪嗒掉在鞋面上，嘴巴張開半天合不攏。
“活……活過來了？真摸著了？”
百里胖胖抬腳就要往前湊，伸長手臂想去戳江洱的胳膊。
沈青竹橫跨一步，扣住百里胖胖後領往後扯。
“老實待著，手別亂伸。”
百里胖胖揉著脖子瞪眼：
“胖爺我就確認一下，你拉我幹嘛！”
沈青竹鬆開手，靠回門框：
“毛手毛腳，碰壞了你賠得起？”
安卿魚扶正鏡框，視線停在半空的腳踝處，從口袋掏出細鉛筆快速記錄。
“波動週期正在衰減，能量回落速率超出常態。”
話音落地，剛剛成型的皮膚邊緣泛起微藍光暈。
實體皮肉迅速變淡，重新化作微弱的波紋，深紅斗篷失去依託，從半空滑落，掉在原木桌案邊緣。
江洱懸在半空，兩手在身前虛抓了兩下，只帶起微小的靜電噼啪聲。
“剛才……抓到了……”
聲音再次變回帶著雜音的通訊頻道模式，細微斷續。
葉梵合上手裡的資料夾，眉心聚攏。
“磁場轉化是不可逆的魂魄畸變。當年零零八小隊在極北遭遇變故，守夜人出動了三件高序列禁物，依然無法逆轉物質坍塌，只能維持現狀。”
“那是你們找的法子太死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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