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禁墟能量守恆來看，意識剝離肉身之後的損耗無法逆轉。齋戒所封存的三百七十份靈媒類檔案裡，所有脫離實體的意識體，最終結局都是自發崩潰。”
“書呆子收收嘴，少拿那些死規矩嚇唬小姑娘。”
虞若歡擺了擺手，打斷安卿魚的話茬。
“世上哪有補不好的物件？瓦罐砸出豁口能補，衣裳撕開口子能縫，好端端的人身上少了一副皮囊，照著舊模樣重塑一個出來就行。”
葉梵端著茶盞的手停頓在半空，抬眼望過來。
“重塑？虞顧問的意思是憑空捏造肉身？”
“憑空造不出來，得用料。”
虞若歡挽起衣袖，從隨身布袋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土疙瘩。
那塊土塊泛著暗黃色澤，外表灰撲撲的，掉在原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百里胖胖往前湊了湊，鼻子聳動兩下。
“阿姨，您別開玩笑，這瞧著就跟菜園子挖出來的硬泥疙瘩差不多嘛。”
沈青竹在後頭踹了百里胖胖腳跟一記：
“閉嘴，少丟人現眼。”
林七夜腰間的星辰刀發出一聲細微的鳴響。
體內深處的神力在此刻產生隱秘的共鳴，凡塵神域深處泛起層層波瀾，彷彿整片神域都在向桌上的泥土低頭致意。
林七夜調整呼吸，伸手按住刀柄，壓平了體內的躁動。
虞若歡拿起小巧的竹剪刀，在土疙瘩邊緣輕輕刮下一層泥屑。
“這東西叫造化神泥，專補天地殘缺。給你拼湊一副五臟六腑、經絡骨血，頂著大太陽去馬路上逛街也不會化掉。”
半空中的淡藍虛影劇烈顫動起來。
細碎的藍色光點從江洱的眼角邊緣溢散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淺淡痕跡。
“阿姨……我真能再變成人？”
“廢話，老孃閒著沒事拿這種事騙你一個小姑娘做什麼？”
虞若歡抬頭看著她：
“有模有樣，會哭會笑，咬著舌頭知道疼，肚子空了懂得盛飯吃。”
江洱緩緩落低高度，停在桌面上方半尺左右，虛幻的手掌護在心口位置。
“那我……需要拿什麼換？守夜人的規矩我明白，能逆轉生死的法子，代價大得嚇人……”
“規矩是死人定的，活人還能讓尿憋死？”
虞若歡將竹剪刀收回兜裡，指了指林七夜，又掃過旁邊的曹淵、沈青竹和百里胖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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