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落進水池裡。
林七夜甩乾毛巾上的水珠，掛在鐵絲架上。
“瑤池？神話裡西王母住的那個地方？”
迦藍把視線從城東方向收回來，認真點頭。
“那股水汽很淡，混在泥土味裡，旁人辨不出來，但我守過瑤池三百年，絕不會認錯。”
廚房門簾被撩開。
虞若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熱豆漿走出來，擱在灶臺上，打量了迦藍兩眼。
“什麼時候聞著的？”
迦藍站首身子回話：
“回阿姨，晨跑路過東街廢料回收站的時候。那地方堆滿了舊貨爛鐵，裡頭混雜著崑崙石的靈韻。”
林七夜繫好訓練服釦子，伸手去抓石桌上的布包。
“媽，我跟胖胖過去瞧瞧，順道看看是個什麼物件。”
虞若歡解開圍裙擦乾手，順手拍開他的手腕。
“你消停點。昨天袁教官特意給我掛電話，說你體能挺好，筆試考了六十一分，多一分都嫌佔地方。”
林七夜摸摸後腦勺，小聲嘟囔：
“及格線定在六十，多出一分算賺的，反正過了嘛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
虞若歡把切好的蔥油餅推過去。
“老實在院裡溫書，中午給你們做紅燒帶魚。迦藍，換雙輕便軟鞋，跟我去東街走一趟。”
迦藍抱拳應聲：
“好。”
沈青竹打著哈欠走出來，手裡捏著半截菸捲，斜靠著門框。
“阿姨，要不我開車帶你們過去？東街路面窄，全拉廢鐵的三輪車，坑窪多得很。”
虞若歡擺了擺手。
“走兩步全當消食，動什麼車，回屋補你的覺去。”
百里胖胖咬著半個油餅從後院竄出來，嘴裡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阿姨！東街那邊我熟啊，前兩天我還看他們收舊銅爐呢，要不我也跟著掌掌眼？”
虞若歡扭頭瞅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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