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塊玉璧顯露出來，通體斑駁。
邊緣殘破，外層包裹著風化的灰白石皮，落在地上看去與普通鵝卵石全無分別。
老漢拎著螺絲刀走過來，低頭瞥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
“大妹子，你這眼力真夠偏的。打地基從深溝裡摳出來的爛石膏，脆得很，一錘子下去碎成渣，拿回去墊花盆都嫌佔地兒。”
虞若歡把石片託在掌心裡掂量兩下。
“填花盆正合適，老闆，這塊給多少錢？”
老漢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二十塊拿走，順道把旁邊那兩根爛木頭也拖走扔掉，省得礙眼。”
虞若歡從兜裡掏出一張半舊的二十元鈔票遞過去。
老漢接了錢，迎著日頭照了照，塞進兜裡，轉回身繼續撬他的電機線圈。
“錢貨結清，出了門別回來說虧本。”
虞若歡託著石片，領著迦藍走出院門。
走到巷子口的老槐樹底下，虞若歡停住腳步。
迦藍湊上前，盯著石片斷口處細微的紋路，神色鄭重起來。
“阿姨，這上面的刻工是古崑崙的手法。”
“瞧出來了。”
虞若歡抬手，指尖微動，一滴清澈光芒落在石皮上。
九彩光澤順著裂紋緩緩漫開。
灰白色的外殼發出微弱碎裂聲。
細碎石粉簌簌脫落，跌進泥土裡。
外殼剝離乾淨，露出青白相襯的溫潤玉質。
殘缺玉璧的正中央，浮雕圖樣顯露出來。
是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木，枝頭掛著半顆仙桃。
就算只剩半截輪廓，古老蒼茫的威嚴氣韻依舊透射而出。
迦藍單膝跪地，肩頭緊繃：
“三千年蟠桃古印，王母行宮的鎮殿之寶。當年崑崙崩毀，王母以法陣沉入地底，這是陣眼核心樞紐。”
虞若歡端詳著玉璧，神情漸漸轉深。
“崑崙塌了，天庭碎了，西邊那些毛神反倒敢跑來指手畫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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