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字音落在石片斷口。
虞若歡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懸在半空。
迦藍單膝跪在泥地裡，後背挺拔，目光緊緊盯著玉璧，呼吸放緩。
剛才傳出的聲音很微弱，混在晨風裡飄散，落在耳朵裡卻極為清晰。
“你管誰叫娘呢？”
虞若歡垂下眼簾，掌心的九彩光暈下壓半分。
“飯能亂吃，親戚可別亂認。老孃戶口本上就七夜一個兒子，外頭沒丟過閨女。”
玉璧表面的青白玉質泛起微光，殘影慢慢浮現。
那是一道虛幻的身影，髮髻高聳，身披古樸長袍，眼眶位置跳動著兩簇青白色火苗。
虛影在光霧裡浮沉，聲音發乾：
“娘……崑崙陸沉三千年，瑤池水乾了……等了您三千年。”
迦藍身軀微震，右臂撐在地面，低撥出聲：
“王母娘娘！是您嗎娘娘！侍女迦藍在此！”
殘影眼中的青白火苗跳動兩下。
虛影轉過頭，視線在迦藍身上停滯片刻。
“迦藍……你還活著。”
殘影的聲音帶著嘆息，隨即轉向虞若歡，虛幻的軀體向前探出。
“但她……她身上的氣息……造化源氣……媧皇的氣息……錯不了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虞若歡退後半步，託著石片換了個姿勢。
“少給我戴高帽子。老孃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滄南和平路街道合法住戶虞若歡。書本里記載的神仙，少跑來跟我套近乎。”
玉璧裡的殘影被這話嗆得晃動兩下。
“您……您當真全忘了？”
虞若歡抱著胳膊冷笑一聲：
“我天天記著菜場幾點進新鮮排骨，記著林七夜下週要月考，我能忘什麼？”
“您即便不記得……神魂底子也認得。”
殘影在光霧中拉長，聲音拔高：
“天裂之時，九天玄火灌入神州，媧皇煉石補青天，耗盡精血，本源碎成七份，散落進了虛空長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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