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牢？”
虞若歡放下陶茶杯，抬了下下巴。
周平把落下的黑白棋子收回木盒，推到桌角。
“關在地底的，活人少，異類多。早些年大夏防線亂成一鍋粥，有些東西殺不絕，只能往地底深處填。”
“裡頭關著零號？”
“這事你得去問左青。檔案庫全歸他管，守夜人的老底子他比我清楚得多。”
周平拍掉青布長衫上的灰塵。
“那地方邪氣重，當年關第一頭迷霧怪物，死了不少老夥計。”
虞若歡站起身拉開房門。
“活人沒死透，就把嘴巴撬開問個明白。”
晨光穿過雲層，照在總部大樓的灰白磚牆上。
機要室的大門緊閉著。
左青站在鐵皮櫃前，手裡拿著一串銅鑰匙。
鎖簧彈開，發出金屬撞擊的輕響。
虞若歡拉過木椅，在桌前坐下。
“翻到了沒有？”
左青從櫃子深處取出一個牛皮紙袋，袋口呈現燒焦的黑色，邊緣帶著焦黃的硬殼。
“沒了。”
左青倒扣紙袋，桌上落下一截炭化的紙片。
“什麼時候燒的？”
“三十二年前。天牢地脈翻湧，大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，有關零號看守人的全部記錄化成了灰燼。”
虞若歡拿起那截黑紙，兩指輕輕搓動，紙屑碎成黑粉。
“天火？還是人放的火？”
“起火點就在囚室內部。當年押送的隊伍一共十三個人，十二個當場燒成了焦炭，剩下一個瘋了。”
左青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過來。
照片上的人留著短寸頭，脖子上掛著一枚帶豁口的銅牌，眼睛首勾勾盯著鏡頭。
“他叫趙屠，當年的天牢總看守，也是唯一從底層爬出來的活人。”
“人關在什麼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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