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看了看母親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天黑前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少囉嗦。”
虞若歡擺擺手，轉身上了紅漆升降機。
指示燈的數字一層層跳動。
負一層。
負五層。
負九層。
鐵門向兩側滑開。
西周沒有窗戶，通道全由黑玄石壘成，石壁上刻滿了密集的鎖靈符文。
每隔十步，兩名身披重鎧的守衛並排站立，手中玄鐵長戟交叉架在通道正中央。
“天牢重地，退後。”
左青走上前，遞出一塊刻著玄鳥圖騰的銀質徽章。
“特別顧問查驗重犯，開路。”
守衛收回長戟，側身讓出通道。
走廊深處傳來鐵鏈拖過地面的沉重響動。
聲音來自盡頭的一道厚重石門。
門楣上方懸著一盞油燈，燈芯處積著一層厚厚的油泥。
左青摸出一枚六角銅鑰匙，插進孔洞。
機括髮出沉悶的咬合聲，厚達半尺的石門向內移開三寸寬的縫隙。
屋子內部極為空曠。
正當中立著一張鑄鐵床，西角釘死在地磚深處，手腕粗細的鐵鏈鎖著一個乾癟的人影。
老人頭髮全白，雜亂地堆在胸前，兩隻腳深深陷在泥水裡。
聽到推門聲，老人的脖頸緩緩轉動，眼珠轉向門邊。
“趙屠。”
左青立在門外，低聲喊出名字。
老人喉嚨裡滾動著渾濁的氣音，兩手用力拉扯鐵鏈，鐵環撞在床架上撞出悶響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全都死了……腦袋全掉下來了……泥人下水化成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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