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卿魚低聲說道。
葉梵眉頭鎖緊：“大夏境內？具體在哪個省份？”
安卿魚晃了晃毫無知覺的左手，聲音發緊：“我的左臂被真理法則反噬，暫時無法精確定位，只能鎖定在中原腹地一帶。”
林七夜眉心金焰暴漲，凡塵神域順著音波的軌跡逆流而上，試圖以純陽神火淨化這股侵入現世的波動。
金色神芒撞入天穹的虛空裂縫。
神力觸及聲波核心的剎那，一道戲謔古怪的低笑聲順著神識連結，毫無預兆地在林七夜腦海中迴盪開來。
“親愛的院長大人，您在找我嗎？”
林七夜身形微晃，瞳孔微縮。
那是諸神精神病院六號病房裡的聲音。
千面之神，奈亞拉託提普。
“六號病人逃出來了？”林七夜低聲自語，短刀發出嗡鳴。
虛空中，黑霧扭曲聚攏，化作一名身披潔白羽翼、面容俊美的熾天使虛影。
虛影嘴角噙著溫和笑意，居高臨下俯瞰著大夏艦隊。
“愚昧的生靈，你們以為封印了深海的眷族，就能保全這片泥土嗎？”熾天使虛影微笑著開口，聲音空靈浩大。
聯軍艦隊一片騷動，數名聖殿大主教慌忙跪倒叩首：“米迦勒大人？天國副君降臨了！”
“都給老孃閉嘴！”
虞若歡冷喝一聲，右手揚起紅木雞毛撣子，腳踏虛空拔地而起。
九彩神霞化作一道凌厲長虹，撕裂蒼穹，結結實實抽在那道虛影的面門上。
熾天使虛影應聲崩散，化作一團散亂的灰白煙霧。
虞若歡立在半空，撣了撣衣袖，語氣嘲弄：“一個縮在鐵籠子裡的分身殘影，也敢在老孃面前裝神弄鬼。你本體要是能從月背爬出來，何必費勁巴拉地敲這三下破門？”
被抽散的煙霧在狂風中飛速湮滅，天際裂開的縫隙緩緩合攏，那截慘白巨指化作飛灰，消散在萬里長空之中。
海面恢復平靜，日光穿透薄雲，灑在碧綠的波濤上。
百里胖胖長舒一口氣，拍著胸口笑道：“嚇死我了，原來是個嚇唬人的假把式，阿姨一撣子就給抽沒了！”
沈青竹收起短刀，踢了他一腳：“少得意，安卿魚剛才說了，大夏本土有內應在給外神發座標。”
曹淵按著黑刀，低聲道：“英靈殿的周明遠剛死，難道守夜人內部還有第二批潛伏的暗樁？”
葉梵走到艦首邊緣，神色凝重：“返航命令不變，全體人員登機，以最快速度趕回上京總指揮部，徹查各軍區防禦中樞。”
林七夜走到虞若歡身側，遞上一塊乾爽的手帕：“媽，先擦擦手。剛才那道神念確實來自病院六號病房，它想用這種方式擾亂我的心神。”
虞若歡接過手帕擦了擦手指，眼神落在下方的海水裡：“七夜，事情沒這麼簡單。敲門是為了引開大夥的眼珠子，聲東擊西的爛把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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