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皮肉裡傳出奇異刺耳的聲音。
林七夜低垂眼簾,看著腳邊那一灘蠕動的黑皮,握住佩刀的手掌微微收緊。
啪的一聲脆響。
虞若歡抬手拍在林七夜的後腦勺上,力道不大,卻將他整個人拍得往前晃了半步。
林七夜揉著後腦勺轉過身,神情微怔。
“媽,你打我幹嘛?”
虞若歡甩了甩手腕,語氣輕快得很。
“聽一個連五官都沒長齊的爛肉放屁做什麼?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這麼大,你是個什麼底細,老孃心裡比誰都清楚。你就算真是個火種,也是老孃灶膛裡燒開水煮麵條的火種,輪得到外頭的野狗多嘴嚼舌根?”
趙空城把竹掃把往泥地上一頓,跟著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嫂子說得在理!七夜,你小子平日裡挺機靈,怎麼碰上這群裝神弄鬼的雜碎就犯迷糊?它們打不過大夏的軍艦,就指望兩句瘋話把你嚇癱,咱們守夜人可不吃這一套攻心計。”
百里胖胖湊過來,一腳將地上的殘皮踢進陰溝。
“就是!七夜,你要是能毀滅大夏,小爺我豈不是能把天庭的南天門給啃了?別理這群泥鰍,等會兒阿姨燉了魚湯,你多喝兩碗壓壓驚!”
沈青竹靠在槐樹底下,抱臂冷笑。
“深海里的老怪物剛被一印砸進泥坑,月背的爪子又伸不長,除了躲在地溝裡哼唧兩句,它們還能翻起什麼浪花?”
安卿魚扶了扶眼鏡,將手裡的便攜終端放在石桌表面。
“七夜,資料分析得很清楚,那怪物說話時的腦電波極度紊亂,純粹是用絕望情緒編造出來的干擾謊言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林七夜聽著眾人的言語,緊繃的肩膀漸漸鬆弛下來。
“我明白了,多謝大家。”
他抬頭看向母親,嘴角抿出一抹淺笑。
就在此刻,院門外的青石板路上掠過一道極淡的鋒芒。
微風拂過巷口,槐樹頂端的葉片齊刷刷靜止在半空,連院牆外李大爺搖晃蒲扇的動靜都停滯了一瞬。
曹淵手握黑刀,眼底掠過警惕。
“有劍氣。”
沈青竹反手扣住短刃,身軀微伏,盯向緊閉的木板門。
“好霸道的鋒芒,難道還有外神的餘孽跟過來了?”
迦藍長槍微挑,金芒在槍尖吞吐。
虞若歡卻端起石桌上的茶壺,慢悠悠倒了一杯溫茶。
“把刀收起來,來的是個熟人,瞧你們一個個緊張得跟偷了鄰居老母雞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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