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剛才。”
蘇然說,“她看別人,不看好玩的那兩個人打架。她看旗子、看柱子、看天、看那棵大樹,有時候會看人,但看完了又走。
她太忙了,比林渡數螞蟻還忙。”
他想了想,加了一句,“她是不是在藏什麼東西?”
蘇珩沒有回答。他把手輕輕放在蘇然後腦勺上,掌心覆著那層細軟的白色胎髮。
“可能是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不過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蘇然“嗯”了一聲,又趴回去繼續看了。但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那個淡碧色的小點一眼。
那個人這時候正微微側過頭來,像是在看身後的什麼東西。
蘇然覺得她的動作很有趣——像一隻正在悄悄探路的兔子,隨時隨地都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蘇然想了一下,決定給她取一個名字:“爹,我給她取個名字。”
蘇珩沒有反對。
“叫‘偷偷’。”? ?)?*??
蘇然說,“因為她一首在偷偷地看來看去。”
蘇珩低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糾正他。
比試又換了一場,蘇然被臺下那道新亮起的劍光吸引了目光,暫時忘掉了“偷偷”的事。
但他趴了一會兒又想起她了,低頭掃了一圈,發現那個人己經從廊柱底下換到了石桌旁邊,假裝在倒茶。
蘇然笑了一下,又轉回去看比試了。他覺得今天很好玩,不僅有人比武給他看,還有一個一首躲來躲去的人在讓他找。
霍晚棠在石桌旁邊站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。
她倒了一杯茶,沒有喝,又放回去了。
她始終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輕得像一片羽毛,不沉不熱,但一首跟著她。
她不動聲色地轉了個身,假裝在看比試臺的方向,餘光掃過了頭頂那片雲層。
什麼都沒有。
雲層白茫茫的一片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她皺了皺眉,又移開目光,繼續記她的筆記了。她不知道那片雲層上面,有一個白衣的男人正端坐著,懷裡趴著一個穿月白色小袍子的小人兒,正歪著腦袋繼續看著她的方向。
蘇然又用手戳了戳他爹:“爹。她又換地方了。”
蘇珩低頭看了看他:“你還沒看夠?”
蘇然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她太好玩了。她像一隻、一隻——”
他在找詞,想了半天才找到,“一隻在別人家院子裡找路的松鼠。”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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