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認輸是遲早的事,他沒必要把同輩打得太難堪。於是這一場柳雲澈勝,但周沉璧贏得了一片掌聲。
第二場是靈樞閣聖女對雲隱宗的新晉弟子。
聖女叫沈清漪,二十二歲,純水靈根,陣法造詣在年輕一輩裡排前三。
她的對手是雲隱宗一個剛入門六年的弟子,叫陸鳴,十九歲,火木雙靈根,劍修,性格挺張揚,上臺的時候下巴抬得很高,看人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股“我早晚要把你們都壓下去”的勁頭。
他抬著下巴站在臺上,目光毫不遮掩地打量著沈清漪,嘴角帶著一點弧度開口:“沈師姐,久仰大名。聽人說靈樞閣的陣法天下無雙,我今天倒想看看師姐的陣能不能擋住我的劍。”
沈清漪站在他對面,雙手疊在身前,面色平靜得像一池淨水:“請。”
陸鳴拔出劍的時候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,劍身上燃起一層赤紅色的火焰,火苗舔舐著空氣,把比試臺上的溫度往上拉了一截。
他往前猛地一踏,長劍劈下,那道火焰裹著劍氣橫跨半個檯面朝沈清漪捲過去,熱浪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了。
沈清漪沒有動。
她甚至沒有抬手。那道火劍在距離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忽然停住了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火焰沿著那堵牆的弧面往上爬了一截,又落下來,滅了。
陸鳴瞪大了眼睛。
他在臺上連換了三個角度連劈了三劍,火光大盛,聲勢驚人。但每一劍都在同一位置被攔住了,像一把刀砍進了水裡,沒有切出任何實質性的傷口。
沈清漪微微偏了一下頭:“你腳下有六道陣紋了。”
陸鳴低頭一看,他的腳底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鋪滿了細密的青色陣線,沿著他的站位繞了三圈,把他整個人包在了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裡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張揚變成了錯愕,又從錯愕變成了僵住的那種難堪。
他握劍的手緊了緊,又鬆開了。
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收劍回鞘:“我輸了。”
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層不甘,但他沒有多糾纏,下臺去了。
臺下有人小聲說了句:“這裝得夠慘的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:“頭抬那麼高,三劍破不了人家的陣,自己不尷尬嗎。”
陸鳴走下臺的時候腳步比上臺時快了不少,像是想把剛才那三劍和那句“我輸了我們趕緊走吧”一起甩掉。
第三場是長留聖子柳雲澈對靈樞閣聖女沈清漪。
這一場所有人都在看,一個是劍修第一人,一個是陣法第一人,兩人都在年輕一輩裡排得上號。
比試開始的時候氣氛明顯跟之前不同,臺下安靜得連旗幟的翻卷聲都聽得見。柳雲澈拔劍時劍光比前一場更亮。
沈清漪抬手結陣的速度比前一場更快。兩人交手了約一盞茶的功夫,劍光與陣光交錯,比試臺上時而寒霜覆地,時而靈紋流轉,臺下弟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了。
最後柳雲澈以半招的優勢險勝,沈清漪的陣被破了一層,但她的備用陣紋己經續上來了。
她收陣的時候對柳雲澈微微點了一下頭,柳雲澈也回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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