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它在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之後開始收攏,墨紫色的雲層一層一層地退去,露出後面那片被雷光洗過的藍天。
蘇然站在練功場中央,渾身上下沒有一道傷。
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、手臂、衣襬——都好著呢,只有衣襬下緣被最後一縷電絲燒了一個小洞。
他用手捏了捏那個小洞,然後抬起頭來對著花叢那邊的方向說了一句:“爹,我金丹期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語調平常,像是剛剛通關了一關遊戲。
但花叢那邊圍觀的眾人沒有一個能說出話來。
陸玄棠站在蘇珩旁邊,嘴巴張著,半天合不上。
林渡手裡的果泥碗還端在手上,碗口朝上,他忘了自己還端著那碗東西。
易丹辰站在蘇珩另一側,他手裡攥著一隻應急用的玉瓶,瓶口己經被他捏出了裂紋,瓶裡的藥液正在一點一點地滲出來,滴在他鞋面上——他沒注意。
蘇然從練功場中央走回來,穿過花叢,在蘇珩面前站定,仰起頭來看著他。
他的臉上沾著一層薄薄的灰,衣襬下沿那個小洞正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襯。
他開口,聲音穩穩的:“爹,我剛才看到雷了。它本來要劈我,但是它拐彎了。”
雷卻心裡想,廢話,那人的爹,它可惹不起。(????ε???)
蘇珩低頭看著他,他沉默了一息,然後開口說:“……是靈根。金木雙靈根在你丹田裡盤了九圈,每一圈都是一個導流渠。雷劫落在你身上之前,你的靈根把大部分威力引開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只留了煉體的那一小部分在你身上。”
蘇然聽完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:“那它以後還會拐彎嗎?”
蘇珩:“會。你靈根在,它就會一首拐。”
蘇然點了點頭,像是得到了一個讓他放心的答案。
他想了想又開口:“那以後我挨雷劈的時候,就跟洗澡一樣,只有一點點電,其他都劈到旁邊去了?”
蘇珩: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蘇然滿意地笑了。
ヾ(??▽?)ノ
……
遠處的花叢邊上,楚驚瀾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,他站在林渡旁邊看著那片正在散去的劫雲,又看了看練功場中央那個正低頭檢查衣襬洞口的小人兒,然後轉頭對林渡說了一句:“小然然渡劫,跟洗澡一樣。”
林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碗果泥,果泥表面被剛才的震動震出了幾道波紋,他說:“……嗯。跟洗澡一樣。”
楚驚瀾又看了一會兒:“那以後我渡劫的時候,能站他旁邊嗎?”
雷卻如果知道,這傻孩子。就想告訴他。你和他不一樣。
小樣兒,你的雷卻可是不同的啊。( ̄y▽ ̄)~*捂嘴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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