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玄棠低頭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都是來見你的。”
蘇然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身面朝滿殿的人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你們好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殿裡的人都聽到了，嘈雜聲漸漸落了下來。
柳掌門最先笑出聲來：“這孩子一點也不怯。”
柳雲澈站在柳掌門身後看著蘇然，打量了好一會兒，然後低頭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他身上靈息很穩。”
靈樞閣閣主點了點頭，她感知到蘇然丹田裡那枚金丹的質地，是紮實的、沒有一絲虛浮的圓潤，像是磨了很久才成的東西。
林宗主端著茶杯看著蘇然：“你爹把你教得不錯。”
蘇然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爹教的。”
霍晚棠站在霍沉舟身後，遠遠地看著那個穿月白色小袍子的孩子。
她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沉靜的靈息，比上一世那些天驕們的靈氣更穩、更厚實。她心裡那根弦又鬆了一點點。
楚驚瀾擠到前面去了：“然哥！”
蘇然看到他了，也笑了：“驚瀾！你來了。”
楚驚瀾在他面前站定：“我帶了賀禮！然哥你今天真厲害，八歲金丹！你渡劫的時候是什麼感覺？”
蘇然想了想：“跟洗澡差不多。”
楚驚瀾愣住了：“……洗澡？”
“對。”
蘇然說，“雷劈下來的時候，大部分都拐走了，只有一小點落在我身上。像是被水淋了一下。”
旁邊幾個正在偷聽的散修互相對視了一下。
那位姓餘的老者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沒有喝，又把茶杯放下了。
他看了一會兒蘇然，又把目光收回去，低頭喝了一口茶，沒有出聲。
偏廳那邊熱鬧了一陣，散修們和幾位掌門又聊了一會兒，話題大多圍著蘇然打轉。
柳掌門拍著楚闊海的肩膀：“你家那小子跟蘇然走得近，將來有福了。”
楚闊海笑得臉都圓了，端著一杯酒晃了晃：“那是他自己交的朋友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陸玄棠站在主殿門口看著滿殿的茶盞、酒罈、賀禮木匣，看著那些正在互相敬酒寒暄的面孔，覺得今天的靈茶應該不夠喝。
晚些時候，賓客陸續散了。
蘇然坐在主殿後面的臺階上，抱著那隻己經胖了一圈的小金鱗獸，楚驚瀾蹲在他旁邊，林渡坐在他另一側。
楚驚瀾還在問：“那下次渡劫的時候也能像洗澡一樣嗎？”
蘇然想了一下：“要看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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