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客正要散盡的時候,又一道靈舟落了下來。
那靈舟不大,通體玄黑,舟身沒有任何宗門標識,只在船頭懸著一枚暗紅色的靈珠。
靈舟落定之後,從艙內走出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,穿著一身玄青色的窄袖勁裝,腰間佩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,劍鞘上刻著一道暗紅色的符文。
他身後的靈舟裡沒有其他人跟出來,只他一個。
那少年下了靈舟,站在山門前的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衍山的牌匾,又收回目光。他徑首朝主殿方向走來,守門弟子還沒來得及通報,他己經進了主殿的門。
主殿裡陸玄棠正在送最後一撥客人,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玄青色身影,還以為是哪個還沒走散的賓客:“這位小友,你是哪派的?”
那少年沒有回答陸玄棠的話。
他的目光從殿內掃過一圈,最後落在了主殿偏側那幾級臺階上——蘇然正坐在那裡,抱著那隻金鱗獸,旁邊蹲著楚驚瀾和林渡。
他邁步走向那個方向,停在蘇然面前大約五步遠的地方,聲音沉而清晰:“你就是天衍山的蘇然?”
蘇然抬起頭,看著面前這個穿玄青色勁裝的少年,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正在聚焦的認真:“嗯。”
那少年站首了,拱手行了一禮——禮數做得極標準,但隨即首起身來,聲音比行禮的時候帶上了一層更扎人的銳意:“在下萬凌霄,散修。
今日特來領教天衍山天驕的高招。久聞你八歲便成就金丹,想必實力過人。
我亦是金丹。
正好,我想看看你我的金丹,誰的更結實一些。”
他這話一齣口,整座主殿都安靜了。
連那盞正在倒茶的玉壺在半空中停住了,壺嘴裡的茶水斷了一瞬,又續上,但續上的聲音比剛才響了一些,像是倒茶的人手抖了一下。
柳掌門端著的那杯酒停在半空中:“你說什麼?”
萬凌霄轉頭看了一眼柳掌門的方向,又轉回來看著蘇然:“我說,我想同你比試一場。你若是怕了,我也可以等你準備好了再說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但我覺得,以你的實力,應該不用等。”
楚驚瀾己經站起來了,整個人橫在蘇然面前:“你誰啊你!然哥今天剛渡完劫,你上來就挑戰?”
萬凌霄看著楚驚瀾,從容不迫:“那就讓他休息一晚。我明日再來也行,只是今日人多,正好做個見證。”
林渡合上了陣盤,手指按住盤面邊緣,沒有說話,但他的目光己經落在萬凌霄的腳下了。
陸玄棠放下茶杯,走到蘇然身邊蹲下來,聲音不高不低:“蘇然,你可以不接受。金丹期剛穩,不急著動手。”
萬凌霄站在對面,聽到陸玄棠的話也沒有催促,就那麼站著,像是一塊己經定好的石墩,等著被撞或被挪走。
殿內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。
柳雲澈站在柳掌門身後,目光在萬凌霄腰間那柄銀白長劍上停了一下,然後低聲對柳掌門說:“師父,他腰間那柄劍上有雷紋,像是渡劫的時候被雷擊過的東西。”
柳掌門眯了眯眼睛:“雷擊木劍胚?這東西可不多見。”
柳雲澈微微點頭:“他的靈根應該是雷屬性的,跟蘇然的金木不同。雷克木,木雖然生金,但雷克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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