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珩也進來了,他站在易丹辰旁邊,沒有走到前面去,也沒有看那柄劍。
他的目光落在蘇然身上,只落了很短的一瞬,然後收回來。
蘇然坐在臺階上,把懷裡那隻金鱗獸輕輕放在旁邊的軟墊上,站了起來,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,然後往前邁了兩步,站到楚驚瀾旁邊,輕輕把他往旁邊拉了一下:“驚瀾,沒事。”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站到萬凌霄面前,仰起頭來看著他的臉,看了一會兒之後開口:“你叫萬凌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金丹也是今年成的?”
“上個月。”
“那你的金丹是幾道雷劫?”
“六道。”
“我是九道。”蘇然說。
萬凌霄的面色在那句話裡迅速沉了一瞬,但被他很快壓回去了:“九道是九道,六道是六道。但雷劫多不代表實力強,有人靈根屬性特殊,雷劫會被引散。”
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銳利,顯然己經打聽過了蘇然的渡劫細節。
蘇然想了想,然後說:“那你覺得你比我強?”
萬凌霄:“比過才知道。”
蘇然點了點頭:“那什麼時候比?”
“現在。”
萬凌霄答得極快,像是怕他反悔。
所有人都看向蘇然。
蘇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後抬頭看著萬凌霄:“可以。就在外面的練功場上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,穿過主殿的人群,邁出殿門,踏上通往練功場的石板路。
萬凌霄跟在他身後走出去,步子帶著風,像一柄剛出鞘的劍。
殿內其餘人全部起身——柳掌門放下酒杯第一個跟著走出來,林宗主跟在他旁邊,靈樞閣閣主走在後面,楚闊海拍了一把楚驚瀾的後背:“走,看你大哥怎麼打。”
楚驚瀾己經跑出去了。
練功場上暮色己經暗了大半,西周的靈燈被守門弟子一一點亮了,把整片青石臺照得通明。
蘇然走到練功場中央站定,轉身,看著站在他對面的萬凌霄:“你想怎麼比?”
萬凌霄拔出腰間那柄銀白長劍,劍身出鞘的瞬間周圍的氣溫降了半度,劍身上確實有一層正在流動的暗紫色電光,發出細密的噼啪聲:“三招定勝負。你用劍,我用劍,誰先失去還手之力誰輸。”
蘇然看了看他手裡的劍:“我用木劍。”
萬凌霄愣了一下:“木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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