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丹辰站在丹爐前，手裡的木勺正慢慢攪著鍋裡的蜜茶。
茶湯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琥珀色光，熱氣裹著甜香升起來，把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他知道蘇珩正坐在窗邊的桌旁，手裡沒有拿書，也沒有看別的地方，就只是坐在那裡等著茶煮好。
他知道蘇然正在隔壁屋裡哼歌，哼的是不成調子的小曲，間隙還夾著那隻金鱗獸偶爾發出的“唧唧”聲。
他知道再過一會兒，他會端著三碗茶走過去，蘇然會從他手裡接過碗，蘇珩會接第二碗，然後他們三個人會圍坐在那張矮桌旁邊，安安靜靜地把茶喝完。
他低頭看著鍋里正在翻湧的蜜茶，手裡的木勺停了一下。
他心裡轉過一個念頭，那個念頭他從來沒有說出口過，甚至很少讓自己去想——那是他兒子。
那是他和師兄的孩子。
雖然他從沒有正式認過，雖然外人以為那孩子只有一個父親，雖然蘇珩從來沒有挑明說過那夜的事。
但他知道。
蘇珩知道。
蘇然喊他“丹叔叔”，喊了很多年，喊得又脆又亮，像是從來不需要別的稱呼。
他想起蘇然第一次喊他“酥酥”的時候，那年冬天花還沒開，那孩子站在雪地裡朝他伸手，喊了一個字。
他蹲下去接住他，把頭埋在他肩上，沒有讓那點東西掉出來。
此後許多個日子裡，他看他練丹、看他喂獸、看他趴在蘇珩膝蓋上睡著，他都在想——這就夠了。
他不需要蘇然喊他“爹”，不需要外人知道那層關係。
只要他知道，那是他的孩子，是他和師兄的孩子，是他此生最珍貴的東西。
他此生己足。
爐火在他面前安靜地燒著。
他舀了一勺蜜茶放進碗裡，碗底的熱氣很快就暖了他的掌心。
他把那碗茶放在窗臺上晾著，然後把剩下的茶也分好，準備端過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主殿那邊正熱鬧。
陸玄棠揹著手站在殿中央，面前圍了一圈人——柳聽雪、趙元樸、周知微、還有幾個剛做完功課的內門弟子。
他剛才正在說事，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又繞到了蘇然身上，他就順勢說了大家一句：“我說你們啊，不要太慣著蘇然了。
那孩子己經金丹了，不是小時候那個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小娃娃了，該教的教，該放手的放手。
你看看你們一個個——他吃個果子你們都要幫他剝好皮，他練劍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看著，劍還沒落地你們就跑去扶了。”
柳聽雪看了他一眼：“師兄，那你呢？”
”？了麼怎我“
”。水次三了遞他給邊旁在蹲你，候時的劍練他回上你“
”。他怕是那……“：棠玄陸
”。拿來會己自了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