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架子前面仰頭看了一會兒，找到了那排貼著“銀線草”字樣的瓶子，又找到了一排貼著“凝靈草”的瓶子——他叔說過凝靈草能養靈根，他想試試自己那根剛覺醒的木靈根能不能讓它亮得更久一些。
他踮起腳，伸手去夠最上層那隻裝著凝靈草的玉瓶。
他的指尖剛碰到瓶底，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：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蘇然整個人僵住了。Σ(?д?|||)??
拍拍胸脯，嚇死本寶寶啊。?(?“?”? )??????
他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轉過頭來。
易丹辰正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提著那隻藥籃，籃子裡裝著半籃剛摘的靈草。
他沒有生氣，但他的表情是那種“我看到了你在做什麼”的表情，溫和而確認。
蘇然的手還懸在那隻玉瓶下面：“……我在看瓶子。”
易丹辰走進來把藥籃放在桌上：“看瓶子需要踮腳？”
蘇然把腳放平了：“……踮腳看得清楚一些。”
易丹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想拿凝靈草。”
蘇然沉默了。
他沒有否認，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我想試試它會不會亮。”
易丹辰走到他面前，沒有責備他，只是蹲下來問他：“你拿了凝靈草打算怎麼做？”
蘇然想了想：“我想用手碰一下，看它會不會像銀線草一樣亮。”
“凝靈草不是用來碰的，它是用來煉的。你用手碰它，藥性會從葉面散掉一半。”
蘇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：“……那它會壞掉嗎？”
“不會壞，但會浪費一半藥性。”
蘇然點了點頭：“下次不碰了。”
易丹辰站起來，從架子上把那隻玉瓶取下來，放在蘇然面前：“凝靈草的葉面有一層細蠟，那層蠟是保護藥性的。你用手碰，蠟層會破，藥性就會散掉。”
他把玉瓶的蓋子開啟，讓蘇然看瓶子裡那幾片深綠色的葉片。
葉片在瓶底的暗光裡泛著一層很淡的蠟質光澤，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水晶封住了。
蘇然湊近看了看：“那它們怎麼用？”
“放進丹爐裡煉化，隔水加熱，蠟層會化開，藥性才會釋放出來。”
蘇然想了想：“那如果我拿著它隔著瓶子碰呢？”
易丹辰頓了一下，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：“隔著瓶子碰，不會亮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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