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。”
“‘你——’”
“無。”
蘇然不說話了。
他抱著金鱗獸坐在暖榻上，腮幫子鼓起來了。
他的嘴唇抿著，臉頰的兩側微微嘟出來一小團，像是把一口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全嚥進了腮幫裡。
他坐在那裡，頭頂那幾根白色的小碎髮翹著，整個人像一隻被堵住了話頭的、毛茸茸的小動物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那顆星星又跳了一行字出來：【宿主，請勿持續嘗試突破系統設定邊界。】
蘇然沒有回答，腮幫子依然鼓著，像兩隻塞滿委屈的小包子。
那顆星星又跳了一行：【系統未檢測到宿主有任何異常狀態。】
蘇然把臉轉向窗外，不理它了。
那顆星星又跳了一行：【宿主？】
蘇然依然沒理他。
那顆星星的光微微閃了兩下，像是卡在了某個迴圈裡，然後又跳出來一行：【系統雖無感情，但己記錄宿主今日狀態。】
蘇然終於轉回頭來，對著那顆星星說了一句：“那你說‘己記錄’算不算關心我？”
【……不算。】
蘇然“哼”了一聲，把金鱗獸抱起來擋在自己臉前面，用獸獸的尾巴把腮幫子蓋住了。
金色的星星沒有再亮起來，像是自己也覺得多說多錯。
……
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——蘇珩正站在門邊，手裡端著一碗易丹辰剛煮好的蜜茶。
他沒有出聲，只是站在那兒看著榻上那團正在用獸獸擋臉的小人兒。
他看到了蘇然鼓起來的腮幫子、微微抿著的嘴唇、和那雙偶爾從獸獸尾巴後面露出來的、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“理論”的冰藍色眼睛。
他端著茶走進來，在榻邊坐下，把茶碗放在旁邊的矮桌上，然後伸手輕輕撥了一下那隻擋在蘇然臉前的金鱗獸的尾巴。
蘇然從尾巴後面露出半張臉來，腮幫子還微微鼓著。
蘇珩看著他：“跟誰說話？”
蘇然悶悶地回答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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