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鵬撂下電話，衝出辦公室。
他跑出天勝集團大樓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路燈還沒亮，街上的人流車流亂糟糟的。他一邊跑一邊給汪威打電話，電話響了三聲，汪威接了。
“汪威，樂樂他們出事了。那幫混混又來了，這次帶了更多人。”
“我馬上來。”汪威掛了電話。
洪鵬跑到倉庫區的時候，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倉庫門口的路燈下。路燈昏黃，照得那些人影影綽綽的。他加快腳步，衝了過去。
“滾開。”他推開兩個混混，擠了進去。
然後他看見了張基武。
張基武躺在地上，腦袋旁邊一灘血，路燈照在那灘血上，紅的刺眼。姚樂樂蹲在他旁邊，兩隻手死死壓著他的頭，手上全是血，衣服上也是血。
“基武！”洪鵬撲過去，蹲下來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媽的。”姚樂樂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“那幫人堵在巷子裡，我們剛下班出來，他們就圍上來了。基武擋在我前面，被那狗日的用鋼管砸了腦袋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姚樂樂咬著牙，“你打電話的時候，他們撂下幾句狠話就走了。”
洪鵬看著張基武，張基武閉著眼睛，臉色慘白，呼吸很弱。他伸手摸了摸張基武的脖子，還有脈搏，但很微弱。
“叫救護車了嗎？”洪鵬問。
“叫了，還沒來。”姚樂樂的聲音在發抖。
洪鵬站起來，看了看四周。那幫混混已經散了，只有幾個看熱鬧的倉庫工人遠遠站著，不敢靠近。他掏出手機，又打了一遍急救電話。電話那頭說車已經在路上了，讓他別急。
別急。他媽的怎麼可能不急。
汪威跑過來的時候，救護車也到了。兩個醫生抬著擔架跑過來，把張基武抬上擔架，往車上送。洪鵬和姚樂樂跟著上了車，汪威在外面說：“我去處理這邊的事，你們去醫院，到了給我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洪鵬點頭。
救護車一路鳴笛，開到醫院。張基武被推進急診室，洪鵬和姚樂樂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護士偶爾走過的高跟鞋聲。姚樂樂低著頭，兩隻手還在抖，指甲縫裡全是血。
“別擔心，他命硬。”洪鵬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。”姚樂樂抬起頭，眼睛還是紅的，“那幫狗日的，我早晚要他們好看。”
醫生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醫生說張基武腦袋上縫了七針，有點輕微腦震盪，但問題不大，留院觀察一晚，明天就能出院。
洪鵬鬆了一口氣，走進病房，看見張基武躺在床上，頭上纏著紗布，臉上沒什麼血色。他看見洪鵬，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有點虛弱。
“沒事，就是破了點皮。”張基武說。
“你他媽差點把我嚇死。”洪鵬坐在床邊，罵了一句。
“那幫雜碎，我早晚收拾他們。”張基武咬牙說。
“你先別想這些，養好傷再說。”洪鵬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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