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茂瑞抬眸問道:“你早就該訂親了吧?”
餘圖奇兩手一攤,道出實情,“是訂過親,但北衙兵敗之後,對方唯恐受我牽連,第一時間與我家劃清界限。”
此事他從未對外提及,眾人首次聽聞,紛紛面露訝異。
誰也不曾想到,他們中間還有一個退婚流男主角。
不等眾人唏噓感慨,餘圖奇話音一轉,淡淡補了一句:“只是沒過幾日,對方全家涉案下獄,滿門獲罪。”
眾人都是那段變故的親歷者,其中內情不提,能全家下獄,沾的干係必然不小。
若是當初未曾退婚,餘圖奇這個泥菩薩說不定勉力一試,退婚之後,餘家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。
右武衛的將官身家清白,前程似錦,向來是長安婚姻市場的香餑餑。
餘圖奇耽擱至今,全是被時局拖累。
北衙被西衛成建制覆滅,餘家積攢幾代的舊人脈半數折損。
他孤身投奔南衙,前路未定,根基未穩,不敢輕易議親,後續隨軍出征,終身大事一再擱置。
如今大軍班師回朝,他總算熬出頭,有了底氣與資本,好好相看一門良緣。
餘圖奇規劃明晰,自己投身右武衛,婚配自然優先考量南衙將門女子,容貌性情尚且次之,最關鍵的是父兄靠譜,家風端正。
他環視在場眾人,誠懇拱手相求:“諸位兄弟,家中若有尚未婚配的姐妹親眷,不妨瞧瞧我,可否值得託付終身?”
不少人認真思索盤算自家三親六眷、鄰里故舊,有無合適的人選。
餘圖奇在營中一年多,行事表現看在眼中,算得上一個靠譜的人選。
這份媒人禮拿了,不虧心。
溫茂瑞一錘定音,“你與其挨個打聽,不如首接去找武將軍,他親戚多!”
一句話,殺死比賽。
全永思慢悠悠開口拆臺:“武將軍不愛做媒!”
武俊江被親戚所累己久,己經到了聽到類似的話題,就快翻白眼的程度。
喜酒可以去喝,但沒事別找他,有事……最好也別找他。
韓躍疑惑道:“孫三不就是他做的媒嗎?”
曾親自擔任儐相,親歷此事的薛留記得一清二楚,“是呂大將軍和範大將軍做的媒。”
彼時武俊江態度曖昧,甚至可以說是投了反對票。
話音剛落,段曉棠領著一眾人等進來,聽到關鍵詞,“兩位大將軍又怎麼了?”
全永思回道:“正說起當年他二人聯手為孫三保媒的舊事呢!”
溫茂瑞補充前情提要,“我們的‘屠耆王’,正愁該尋一門什麼樣的好親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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