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片海，每天都拿這種考驗當飯吃。”林晚照淡淡地看著前方，“你每次都一驚一乍，不等倭寇來，就先掉下去餵了魚。”
阿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記住，”林晚照的目光落在遠處海面，語氣悠遠得不似一個少女，“大海，只獎賞懂它脾氣的人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他們抵達了那片被漁民視為禁區的亂石灘外圍。
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，在浪花拍打下時隱時現，像一頭頭擇人而噬的巨獸。
“姐……真、真要進去？”阿牛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林晚照沒回答，指著兩塊巨礁間一道看似窄得只能過一人的縫隙：“停那，下錨。”
那縫隙水流平緩，是她用百年經驗找出的、獨一無二的天然避風港。
船停穩，林晚照拿出一張網眼細密的抄網，又拎出一個木桶，將裡面浸泡了一夜、散發著濃烈腥氣的碎魚肉和蝦殼“嘩啦”一聲全倒進水裡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便靠在船舷上，閉上了眼。
阿牛滿心困惑，卻不敢多問，只能死死盯著那片清澈見底、空無一物的水面。
僅僅一炷香的功夫。
“起網！”
林晚照猛地睜眼，聲音又輕又快！
阿牛一把抓起網繩，卯足了勁往上提，手腕卻被一股巨力拽得猛地一沉！
“好重！”他驚呼，臉都憋紫了。
林晚照上前搭了把手，姐弟倆合力，將那張小小的抄網拖上了甲板。
下一秒，阿牛的呼吸停滯了。
網裡，根本不是魚！
那是一網活蹦亂跳的、流動的黃金！
密密麻麻、巴掌大小的黃花魚，在甲板上瘋狂蹦躂，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連成一片，晃得人睜不開眼！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阿牛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黃花魚！全是黃花魚！鎮上福滿樓一條就要賣十文錢的精貴玩意兒！
林晚照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，只是熟練地將魚倒進活水艙，重新下網，再次拋下誘餌。
她瞥了一眼弟弟傻掉的樣子，平靜地報出一個數字：“這一網，少說三錢銀子。”
三錢銀子！
阿牛的眼睛瞬間紅了！三錢銀子，夠娘吃一月的藥了！
“只是開始。”林晚照看著再次下沉的漁網，平靜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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