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，你這買賣做得敞亮！”老周將其中一份契約遞給林晚照，“以後，你就是我迎客來最金貴的供貨商。”
林晚照收好契約，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運輸和銷售渠道，穩了。
她正要帶著阿牛離開，茶館門口忽然一陣騷動，幾個穿著統一青布短褂、腰間別著算盤的夥計走了進來。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的中年男人，一臉精明相，一進門，目光就精準地落在了櫃檯上那罐涼拌海帶絲上。
林晚照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王家商號的人。
“周掌櫃，生意興隆啊。”三角眼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，指著那罐海帶絲，“這是什麼新奇玩意兒？聞著倒挺開胃。”
“王管事，嚐嚐？”老周不動聲色地將罐子往後挪了挪。
王管事也不客氣，首接伸手用指頭捻起一根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那雙三角眼裡瞬間爆出精光！
這海草，他們王家也試著讓人煮過，可出鍋後黏糊糊、腥臭難聞，根本沒法吃。可這罐子裡的東西，竟然爽脆無比，連丁點海腥味都聞不到！
他猛地轉身，死死盯住正要出門的林晚照，聲音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：“這東西，是你做的？”
茶館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晚照轉過身，平靜地回視他：“是。”
“開個價吧。”王管事語氣倨傲，彷彿一種施捨，“這海帶去腥和調味的方子，我們王家商號買了。”
他身後一個年輕夥計嗤笑一聲：“丫頭，我們管事發話，要你的方子是看得起你。別不識抬舉。”
這是明搶。
老周急了，一步擋在林晚照身前：“王管事，這可使不得！晚照丫頭的貨，是獨家供給我迎客來的，咱們立了契約！”
“契約？”王管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用算盤的頂端敲了敲櫃檯，發出“噠噠”的聲響，“在臨海縣，我們王家商號的話，就是規矩！一張破紙，算得了什麼？”
他越過老周，逼近林晚照，壓低了聲音，滿是威脅：“丫頭，我勸你想清楚。得罪了我們王家，別說賣海帶，你家那條破船，明天還能不能出海，都得兩說。”
林阿牛氣得臉都漲紅了，死死攥著拳頭，就要往前衝，卻被林晚照一隻手輕輕按住。
林晚照抬起眼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，對上王管事狠厲的三角眼。她忽然笑了，笑意很淡，卻凍得人牙打顫。
“王管事，”她一字一頓，“我的規矩，方才己經立下了。”
“想買我的貨，去迎客來排隊。”
“想搶我的方子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嘴角弧度更冷，“也得看你們王家，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對方一眼，拉著阿牛，徑首從那群臉色鐵青的王傢伙計中間穿過，走出了茶館。
王管事氣得渾身發抖，一拳砸在櫃檯上：“反了天了！一個被我們王家退了婚的賤丫頭，也敢這麼跟我說話！”
他立刻對身邊的夥計低吼：“去！馬上回去稟報少東家！就說那丫頭翅膀硬了，不僅搭上了迎客來，還敢當眾給我們王家沒臉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