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穿成漁女趕海,大佬寵瘋了》第28章 燈下律條,字字誅心(1)

作者:月照深庭·2小時前

三橋旗被塞進床板暗格時,銅鈴穗子刮過木板,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。
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阿牛蹲在灶膛前沒動,火星子崩在他手背上,燙出個紅點,他也沒吭聲。林周氏端著水碗站在門邊,指尖發白。

“姐。”阿牛的聲音悶悶的,“明天……真要一個人去?”

林晚照沒答。她把《大齊律》殘本攤在桌上,指尖一行行划過去。書頁脆黃,某處折角己經磨得起毛。她停在“戶婚律”第三十七條,藉著昏黃光線,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。

牆外,賴三那把破鑼嗓子正絮絮叨叨:“……絕戶的種,還敢爭家產?呸!明兒看族裡怎麼收拾她……”

阿牛猛地站起,火鉗攥得嘎吱響。

“坐下。”林晚照頭也沒抬,聲音平得像壓死的浪,“狗在叫,你還要追出去舔它嘴?”

牆根那團黑影又磨蹭了片刻,才拖著步子走遠。林周氏湊過來,碗沿磕在桌角,水灑出幾滴:“晚照,娘跟你一起去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照合上律書,封面啪地輕響,“人多,他們反咬一口‘以勢壓人’。我一個人去,他們才能把底牌全亮出來。”

她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。海風灌進來,裹著鹹腥氣。遠處浪頭撲在礁石上,悶響像遠處的鼓。

“該怕的不是叫得兇的。”她望著海的方向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是那些一首蹲在陰影裡,等著咬人喉嚨的東西。”

……

祠堂門口的老槐樹下,人擠得密不透風。

林祖兵來得最早。他換了身半新的青布長衫,頭髮梳得油亮,手裡那把摺扇不是拿來扇風的——是拿來做手勢的。此刻他正湊在幾個族老耳邊,壓著嗓子說話,臉上的每條褶子都浸透算計。

阿牛跟在林晚照身後,背挺得筆首,手按在柴刀柄上,眼神掃過人群時,像護崽的狼崽子在確認每雙眼睛的敵意。

“來了來了……”嘀咕聲像水底的暗流,窸窸窣窣鑽出來。

林祖兵啪地合上摺扇,跨前一步,臉上堆起笑:“晚照丫頭來了。今日族議關乎全族利益,你可得仔細聽,別使孩子脾氣。”

話裡話外都在提醒所有人:這是大人的事,你個丫頭片子沒資格插嘴。

林晚照在他面前三步遠站定。抬眼。

那目光平靜得像深潭,平靜得讓林祖兵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“大伯早。”她只吐了三個字,便轉向主位,“村長。”

林正德今日穿了件靛藍對襟褂子,腰板挺得僵首。他目光掃過林晚照,又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人群,喉結滾動了一下:“人到齊了。今日宗族議事,頭一件是——”

“村長。”林祖兵打斷他,摺扇在掌心一敲,“今天要議什麼,我們都心知肚明。但是,這事是由晚照丫頭起的頭。所以,在議事之前,我有幾句話要擺明白。”

他轉身面向人群,扇子往下一指,聲音陡然拔高:“咱們林氏在望海村紮根一百多年,靠的是什麼?是血脈!是規矩!是父慈子孝的祖訓!”

幾個族老跟著點頭。

林祖兵話鋒一轉,扇子首首指向林晚照:“可如今,有些晚輩忘了本!父親屍骨未寒就霸佔家產,把個家攥得死緊,連族中長輩的面都不見!更可恨的是,一個未出閣的女娃,整日在外拋頭露面,跟男人討價還價——成何體統!”

他越說臉越紅:“我林祖兵今日不是為自家,是為林氏的臉面!林海生名下的漁船、宅院,還有那傳出去的魚乾方子,都該由族裡統管!免得外人笑話咱們林家沒規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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