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漫過院牆，林晚照把十二兩五錢碎銀攤在桌上。
銀子一亮，林周氏的手就縮了回去。
“晚照，這麼多銀子擱家裡，萬一……”
“娘，這不是花銷，是本錢。”
林晚照把銀子分成三份，二兩五錢推給林周氏。
“這份收鮮海帶，先找孫叔說好，這兩日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又拿出幾錢碎銀遞給阿牛。
“你去村裡喊人，手腳麻利的婦人都要。日薪十八文起，辰時前到院裡。”
阿牛眼睛瞪圓：“姐，村裡男人做短工才十六文！”
“所以我要手腳快的。”
林晚照把剩下十兩用布包好，塞進暗格。
“這十兩不能動。五百斤幹海帶，半月交貨，少一斤都砸招牌。”
林周氏聽得心口發緊：“五百斤啊……”
“做得出來。”
林晚照拿起炭筆，轉身在院裡畫線。
“這裡洗海帶，靠水缸近。”
“這裡切，刀板分開。”
“東牆根下曬，日頭足，夜裡收，不能返潮。”
林周氏端著稀粥站在灶房門口，愣愣看著地上一道道白線。
“晚照，你這是弄啥？”
“作坊規矩。”
林晚照喝了兩口粥，海帶腥氣壓在舌尖。
“從今日起，林家不是小打小鬧，是正經做貨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“砰”地被推開。
阿牛一個人回來了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林周氏忙問：“人呢？”
“一個沒來。”
阿牛把柴刀往牆角一靠，牙咬得咯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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