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，下一刻臉色又白了。
他扭頭忍住，手指死死扣在桅杆上。
阿牛小聲嘀咕：“姐，他是不是怕水？”
“是暈船。”
“穿鎧甲也暈？”
“穿龍袍也暈。”
阿牛差點笑出聲。
潮水漲得比預想慢。
風偏北，壓住了水位。
水裡的兵丁泡得發抖，有人忍不住問：“還要等多久？”
林晚照蹲在船頭，眼睛盯著礁頂：“閉嘴等。”
“你——”
鎧甲年輕人冷聲：“閉嘴。”
那兵丁立刻低頭。
又過一刻，水層終於蓋住老鯊背弧頂。
林晚照抬手一拍船舷。
“現在！”
阿牛抱緊繩樁。
海燕號舵把壓向左側，帆吃風，繩子瞬間繃首。
擱淺官船發出一聲悶響，船底從礁頂上滑開。
船身晃了晃，慢慢擺正。
水裡的兵丁炸了鍋。
“浮了！”
“出來了！”
“快扶！別讓它又撞回去！”
“娘哎，真活了！”
林晚照鬆開舵，把繩子解下盤好：“船尾別再往北擺，順潮退到外灣，找熟水手帶路。”
甲板上的年輕人鬆開桅杆，剛要開口，忽然轉身扶著船舷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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