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收隊按牌子下了水，八條小船散進淺灣東段。
林晚照站在碼頭看了片刻，轉身回院。
阿牛追上來，搓著掌心被粗繩磨出的紅痕。
“姐，那幫官兵會不會來找你？”
“找我做什麼？”
“道謝啊。”阿牛眼睛亮，“你把他們的船從老鯊背上拖下來了！”
“道謝值幾文錢？”
阿牛一噎。
“回去。”林晚照抬腳往岸上走，“採收隊今天的活還沒佈置。你若誤了時辰，扣你工錢。”
“姐，我可是你親弟！”
“親弟也按規矩來。”
阿牛嘟囔兩句，抱起竹篙往村裡跑。跑出幾步，又忍不住回頭。
“那他們真不會進來？”
林晚照看了眼外海。
“那幫連老鯊背都認不出的旱鴨子，想進月牙灣內港，先問問水道答不答應。”
阿牛想了想，放心了，撒腿就跑。
林晚照站在碼頭邊沒動。
外海那幾條官船重新聚到一起，擱淺那條被拖在中間，走得比先前慢。船尾壓水重，吃水不穩。
船底多半磨開了口子。
她收回視線，轉身回院。
作坊裡照常忙得熱火朝天。
王大嫂一見她進門，立刻湊過來，聲音壓得低，眼睛卻亮得藏不住。
“晚照，聽說你把官船救了？”
張二嬸也探頭：“村頭老周說，那些當兵的全聽你吆喝！”
“他還說我會請海娘娘呢。”林晚照拿起賬牌，“你們信不信？”
院裡婦人哄地笑開。
王大嫂拍著腿笑：“我就說嘛，哪有那麼玄！”
林晚照敲了敲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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