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那五百斤海帶的買家是定海營。今日擱淺的也是定海營。”許清如道，“他們若知道救船的是自家供貨商，後頭路會順。”
林晚照笑了下。
“那就給他們送點順手的人情。”
“松脂鹽魚乾再挑二十條，幹海帶裝一包。”許清如接得快，“再加薑片、陳皮、紫蘇，配一張暈船藥膳方。”
林晚照挑眉。
“你倒替我想好了。”
“船上那個主將暈船。”許清如低頭繼續驗貨，“暈成那樣還沒跪，身份不會低。讓他少吐兩回，他會記得你。”
林晚照看她一眼。
“許姑娘，你不是說不見外人？”
“我不見。”許清如把不合格的魚乾往外一推，“方子見。”
林晚照收起笑。
“成。”
下午，阿牛帶採收隊下海。
碼頭樁子上貼了一張油布包好的紙，西角壓著石子。上頭歪歪扭扭寫著人名、海域、筐數，還有一行大字——
按昨日採量排序，量多者先選位。
趙大春看了半天，撓頭。
趙大春看了半天，撓頭。“阿牛，我昨天三十筐，咋沒排第一？”
阿牛抱著木板擠過來。“你有三筐帶根割禿了，劃掉了。”
趙大春臉一紅。“你姐又沒下水看。”
阿牛把木板翻過來，上頭畫著幾段礁區，哪塊被刮禿標得清清楚楚。“我記的。王大郎哥核過。”
王大郎慢悠悠走過來，瞥一眼木板，點頭。“是禿了，趙大春。規矩貼那兒呢，照丫頭定的，不是阿牛定的。”
趙大春悶聲扛筐。“行行，我今日留一掌根。”
阿牛抬著下巴，底氣是借來的，嗓門卻拔高半截。“下水下水，潮要誤了！”
旁邊有人逗他：“阿牛這是當上記賬先生了？”
“我管數！”阿牛耳根一紅，木板往胸前一抱，“誰報虛筐我一眼看出來！”
傍晚採收隊回來，總共一百二十筐，超額二十筐。阿牛把賬牌擱到林晚照面前，站著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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