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星野把野豬往地上一扔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,接過林虎遞來的毛巾,胡亂擦了把臉,才啞著嗓子開口:
“最近家裡需要錢。”
林虎蹲下去,拿手電筒照著野豬照了照,又摸了摸豬皮,嘖嘖兩聲:
“好傢伙,一刀斃命?野哥,你這手藝啥時候練的?”
“別廢話。”劉星野靠在牆上,喘了口氣,眼睛盯著林虎,“這段時間我都會打獵,你能不能吃得下?”
林虎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血,嘿嘿一笑:
“能!多少我都能吃下!鎮上那幾個廠子的採購員,天天追著我問有沒有肉m你這豬膘肥體壯,我轉手就能翻一倍。”
劉星野點頭,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上輩子林虎給他的價是七毛一斤,一頭大野豬賣一百來塊,如今他重生了,知道再過兩年黑市肉價要漲到一塊二,他等不了了,得趁著現在把量做起來。
“好。”劉星野首起身,“三天後你去我家後山拉貨,我少拿五塊錢,當是你們的跑腿費。”
林虎眼睛一亮,搓著手笑:
“成!野哥痛快!你放心,我親自去拉,絕不走漏風聲。”
劉星野將錢放進了褲袋裡,拉開門,走進夜色裡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,他畏首畏尾,林虎給他遞過好幾次橄欖枝,他都不敢接,白白錯過了攢錢的機會。
等到改革開放春風颳過來,別人都揣著本錢下海了,他還在地裡刨食,等攢夠本錢,風口都過了一大半。
如今他重活一回,什麼政策、什麼行情、什麼時間點該幹什麼,全都在他腦子裡裝著。
林虎站在門口,看著劉星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摸了摸下巴,自言自語道:
“莫不是劉奶奶病了?”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劉燕姿打算打水洗臉。
一進院子就看見石板上擺著一個木盆,盆裡滿滿當當碼著一條野豬後腿,皮還帶著血絲,膘白肉紅,足有二十來斤。
劉燕姿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。
兩隻手猛地捂住嘴巴,眼睛瞪得溜圓,喉嚨裡差點喊出聲來。
“我的個天爺……”她壓低嗓子唸叨了一句,三步並作兩步躥到院門口,手忙腳亂地去拉門栓。
門栓是插著的,她又使勁拽了拽,確認關得嚴嚴實實,這才鬆了口氣,轉身又跑到院牆根下,踮起腳朝外頭張望了一眼,村道上空蕩蕩的,連條狗都沒有。
才拍著胸口回到木盆前,彎腰把豬腿抱起來,拖帶拽地挪到牆角的柴堆旁。
把柴火扒開一個洞,把豬腿塞進去,又用乾柴嚴嚴實實地蓋住,最後還抓了兩把散落的松針撒在上面。
做完這些,她首起腰,兩手叉著腰,對著劉星野的屋子方向壓低嗓子罵起來。
“大哥真是的!這麼大的人了,怎麼做事的?東西就這麼大大咧咧擺著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?
”……呢了笨越來越麼怎!嗎楚清不分麼什們我,說不了沒候時到!話問門上得就長隊大天明,了見瞅人讓是要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