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你爹昨夜有事讓西哥去跑腿，回來晚了。”
林清妍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吃過早飯，把碗筷洗了，背起揹簍就出了門。
今天的露水格外重，褲腿沒走幾步就溼了半截，順著那條土路往後山走，心裡盤算著今天要換一片坡割草，昨天那片葛藤割得差不多了。
到了山腳，坡上只有葉子慧一個人，彎著腰刷刷地割著，揹簍己經裝了小半筐。
林清妍走過去，兩人對了個眼神，點了點頭，各自找了個位置蹲下來割。
葉子慧幹活利索，鐮刀使得飛快，一把一把地往揹簍裡碼，林清妍也不慢，可她今天總覺得心裡有些躁，割了一會兒就首起腰來喘氣，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她割滿一筐草的時候，覺得腰痠得厲害，便揹著揹簍往山下走，打算去溪邊洗把臉歇一歇。
溪水從山坳裡淌出來，清凌凌的，岸邊是一排老柳樹，枝條垂到水面上，順著小路走到溪邊，蹲在一塊平石頭上，掬起一捧涼水往臉上潑。
水剛碰到臉，身後忽然伸出一隻大手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整個人拽到了旁邊那棵大柳樹後面。
林清妍驚呼還沒出口，嘴巴就被一隻手掌捂住了，粗糙的掌紋貼著她的嘴唇。
“別喊，是我。”劉星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熱氣噴在她耳朵上。
林清妍聽出是他的聲音，身子不掙扎了，可眉頭緊緊皺著，兩隻眼睛瞪著他，嘴在他掌心裡悶悶地開口：
“你做什麼？想耍流氓嗎？”
劉星野耳尖一紅，把手從她嘴上移開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東西塞進她手裡。
林清妍低頭一看，是一袋巧克力，用油紙包著，外面還纏了根橡皮筋，紙上印著外文字母，一看就是外貿貨。
“哪來的？”她皺了皺眉。
劉星野把橡皮筋擼下來，拆開油紙，掰了一塊塞進她嘴裡：
“這段時間我在打獵，跟人換的，你吃完糖紙扔進灶臺裡燒了，別留痕跡。”
巧克力一進嘴，先是一陣苦，緊接著化了，醇厚的甜味混著可可的香氣在舌尖上漫開，林清妍臉一紅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嘴裡的東西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：
“是挺好吃，。你拿回去給你弟弟妹妹吃吧，我吃一顆就夠了。”
劉星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，掌心在她頭頂按了按，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親暱：
“放心吧，他們有。”
林清妍被他揉得頭髮亂蓬蓬的，心裡那股躁氣卻莫名地平了下去，抿著嘴，低著頭，腳尖踢著地上的碎石。
劉星野看著她的發頂，忽然往前邁了一步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足一拳。
“清妍同志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壓得很輕，可每個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我上次說的事是認真的，我想跟你處物件，雖然我現在成分不好，但我己經想到辦法了，你等等我，別被其他男同志騙了去。”
林清妍臉燒得厲害，努著嘴，沒抬頭：
“我什麼時候被別的男人騙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