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動得差點把林清妍扛起來,在屋裡轉上三圈,再衝到村口大喊兩聲,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劉星野有物件了。
可他到底忍住了,成分問題還沒解決,現在嚷嚷出去,對清妍不好。
攥了攥拳頭,把那股子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興奮壓回去,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啞著嗓子道:
“那我走了,你早點睡。”
他從窗戶翻出去,落地時輕得像貓,走出一段路,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木窗,嘴角咧開,笑得跟個傻子一樣。
回到院子,他先輕手輕腳進了堂屋,探了探劉老太的額頭,燒退了,呼吸平穩,臉色也比傍晚好了些。
劉燕姿歪在奶奶身邊睡著了,一隻手還握著老太太的手,給妹妹掖了掖被角,退出來,站在院子裡,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,胸口那口氣脹得滿滿的,不發洩出來他今晚別想睡了。
轉身拿起靠在牆根的砍柴刀,又看了一眼屋裡,怕吵醒家裡人,目光一轉,落在了後山方向,眸子一凝,拎著刀就跑了出去。
半夜裡,後山深處忽然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嘶吼,又像是樹幹被硬生生折斷的咔嚓聲,還有低沉的咆哮,在山谷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散。
住得近些的村民從夢裡驚醒,嚇得縮排被窩裡,拿被子矇住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,王嬸子哆嗦著推了推身邊的男人:
“當家的,你聽……後山是不是鬧鬼了?別管……山裡有狼,年年都叫……”
深山老林裡,劉星野站在一片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灌木叢中間,腳邊倒著三頭狼,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發著暗光,脖子上都是一刀斃命,血還沒凝透。
肩膀上扛著一頭野豬,百來斤的分量壓著,他連腰都沒彎一下,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,手指頭粗壯有力,掌心裡的老繭又厚了一層。
活動了兩下胳膊,骨節咔咔響。
覺得自己力氣好像又大了,比上輩子大了不止一倍,對付一頭野豬都要費些手腳,三頭狼加一頭野豬,他打完了連氣都不怎麼喘。
想起今天是跟林虎約好交貨的日子。
於是找了幾根粗藤蔓,拿樹幹當支架,編了一個簡易的擔架,把野豬和三頭狼碼上去,藤蔓一捆,拖著就走,擔架在枯葉和碎石上滑過,沙沙作響。
來到山腳那片廢棄的曬穀場,他等了不到一袋煙的工夫,遠處就傳來了腳踏車鏈條嘩啦啦的響聲。
林虎騎著一輛二八大槓,後座上馱著姚志傑,兩個人呼哧呼哧地趕來了。
遠遠就看見曬穀場中央堆著的東西,腳下一蹬,車子滑到跟前,跳下車,車梯子一踢,大步走過來。
一頭大野豬,三頭狼,整整齊齊碼在擔架上,血都放乾淨了,皮毛完好無損,倒吸了一口涼氣,轉頭對著還愣在腳踏車旁邊的姚志傑喊了一嗓子:
“你!現在去找兩個人來拉東西!我在這兒守著!”
姚志傑回過神來,點點頭,跨上腳踏車就跑了,車輪碾過土路,蹬得飛快。
林虎從兜裡摸出一包香菸,抽出一根遞過去,呲著牙笑道:
“兄弟可以啊,本事不小!三頭狼,一頭野豬,一晚上搞定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