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屏下方有一行小字：當前觀眾數 0。
林小滿看著那個零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把木棍往左手一換，右手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，對著虛空中的光屏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小滿。”
聲音在荒原夜風裡散開去，沒有回應。
“今天給各位帶來一道荒原特色料理，幹煎沙棘靈蟲。”
觀眾數：0。
她沒停，繼續說。
“這道菜的關鍵在於火候控制和前期去腥處理。靈蟲本身土腥味重，我用了辛棘根碾碎的汁來醃製，配合岩鹽衣提鮮。”
觀眾數：0。
“……”
小饕小聲嘀咕：“荒原半夜三更哪有觀眾，你對著空氣說話跟個傻子——”
觀眾數跳了。
0變成1。
林小滿瞥了一眼。
沒理小饕，繼續翻鍋裡的靈蟲。這時候靈蟲表面己經煎到微微焦黃，油脂滲出來在鍋底滋滋作響，辛辣味混著烤蛋白質特有的焦香往西面八方擴散。
觀眾數變成2。
“幹煎到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，你看錶皮微微起殼，但捏上去還有彈性，說明內部沒有過熟。”她夾起一條靈蟲展示了一下，“外酥內嫩，跟炸蠶蛹一個道理。”
小饕的鼻子抽了兩下，前爪不自覺往前伸了半寸。
觀眾數：3。
三。
林小滿把最後幾條靈蟲翻了面，確認全部煎熟後，用木棍把它們一條條撥到旁邊乾淨的石板上。
金黃色的蟲身冒著熱氣，表皮微微起酥，辛辣草根的香氣裹著油脂味飄散在夜風裡。
她拿起一條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。
殼脆。
牙齒咬穿酥皮的瞬間，內部飽滿的汁水迸出來，帶著一股濃郁的蛋白香味。辛棘根的辣味在舌尖炸開，緊跟著是岩鹽衣的回甘。
“嗯。”她點了點頭，“七分。調料太單一，如果有花椒和孜然能到九分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一股細微的暖流從胃部升起來，順著經脈往西肢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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