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過石丘花了半個時辰。
坡不高，但碎石松動，踩上去嘩啦啦往下滑。林小滿摔了兩跤，膝蓋磕在稜角上，褲腿又添了兩道口子。
石丘背面地勢低窪，風小了很多。
她先聞到的是水的味道。
不是雨後泥土的潮氣，是活水特有的清冽氣息，涼絲絲的，從巖縫深處滲出來。
藉著天邊剛泛起的灰白色光線，她看到了那條泉。
算不上泉，頂多是一道從巖壁裂隙裡淌出來的細流，寬不過兩指，順著石壁上的苔痕蜿蜒而下，在底部匯成一個淺淺的水窪。
水窪周圍長著一圈綠色。
綠色。
來到這個荒原兩天了，她第一次看見綠色的活物。
“看到沒有？”
小饕趴在她肩頭，鼻子湊上去使勁吸了兩口氣，“這水裡有靈氣，濃度比外頭高三西倍。雖然還是很稀薄，但夠養活植物了。”
林小滿蹲下來仔細看。
水窪邊長著三種東西。
第一種：矮胖的肉質植物，外形像仙人掌但沒有刺，葉片飽滿，掐開有透明的汁液。
第二種：石縫陰面貼著一簇灰白色的蘑菇，傘蓋小而薄，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菌香。
第三種：從碎石間鑽出來的細長葉片，揉碎后辛辣中帶著清香，跟野蔥極其相似。
系統逐一彈出鑑定。
【石蓮芯：可食用，性平，水分充足。適合清炒或涼拌。靈氣含量：微。】
【巖耳菇：可食用，性溫，味鮮。適合燉煮提湯。靈氣含量：微。】
【石蔥：可食用，性辛，提味去腥效果優於辛棘根。靈氣含量：極微。】
“三樣都能吃。”林小滿把三種食材的位置記住，先不急著採。她的視線落在水窪本身。
水底有東西在動。
很小，半透明的身體在水中一閃一閃，遊動時帶起細微的漣漪。
“那是魚？”
小饕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石溪小魚，品級比靈蟲還低，但勝在鮮。”它舔了舔嘴，“你現代那邊管這種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看著像溪哥魚。”林小滿伸手試了試水溫，涼但不冰，“個頭太小，單獨做沒什麼肉，但熬湯提鮮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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