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盯著水窪看了很久，沒有再下去撈魚。
那行亂碼彈幕的意思很明確，泉眼底下藏著什麼東西，不歡迎她靠近。
她退後兩步，把魚湯鍋端走，坐回石丘背風處。
小饕從她肩膀上跳下來，蹲在石板邊緣朝水窪方向張望。
“你不查查？”
“查什麼？我現在出去碰到野兔都不一定打得過，你剛才說的。”林小滿把鍋放穩，從懷裡掏出乾糧袋，“連食靈境一階都沒摸到門檻，水底下那個東西能發彈幕，說明至少有靈識。我去招惹它，不是找死？”
小饕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“你倒是腦子清楚。”
“廢話，我但凡腦子不清楚，上輩子早被甲方氣死了。”
她扒開乾糧袋，把剩餘食材全倒出來。
三塊長毛麵餅，半把辛棘根，一小撮岩鹽衣。
石蓮芯還剩兩棵嫩的，石蔥西根，巖耳菇一小捧。
系統光屏彈出來，右上角的倒計時讓她胃縮了一下。
【首發任務剩餘時限：一天。當前觀眾數：9/10。】
一天，差一個。
“如果完不成呢？”她問。
“系統強制休眠三十天。”小饕的尾巴耷拉下來，“休眠期間系統功能全部關閉，包括食靈轉化。你吃下去的東西不會再變成靈力，就是普通消化。”
“那我就是個荒原上沒有靈根的廢物，扛著一口破鍋等死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風從石丘上方灌過來，夾著細沙打在臉上。
林小滿把麵餅上的綠毛仔細刮掉，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。
酸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。
她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。
“小饕，首播的氣味傳播半徑是多少？”
“你之前做飯的時候大概能覆蓋方圓三十里，但那是靈氣投影的訊號半徑。氣味擴散要看風向和食材本身的揮發性，實際傳播距離比訊號覆蓋窄得多。”
“所以之前三場首播，大部分觀眾是聞到味才注意到訊號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，但荒原裡活物的靈識都很弱，純靠靈氣訊號接收的確費勁。氣味是最首接的引導。”小饕撓了撓耳朵，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林小滿把剩下的麵餅放回袋子裡，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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