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播別睡！主播你醒醒！”
手機螢幕上彈幕瘋狂刷屏，林小滿的意識卻在迅速下墜。
連續三十六個小時的首播，她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。最後看見的畫面是鏡頭前那鍋還沒收汁的紅燒肉，油光發亮，冒著熱氣。
然後眼前一黑，什麼都沒了。
……
嘴裡灌進一口沙子。
林小滿猛地睜開眼，嗆得連咳了好幾聲，整個人弓起身子，沙粒從鼻腔和喉嚨裡往外躥。
風很大，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她撐著地面想坐起來，手掌傳來一陣刺痛。低頭一看，滿地碎石，掌心己經被磨破了皮，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“這哪兒啊？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西周是一望無際的荒原，黃沙夾著灰色碎石鋪到天邊，頭頂的天不是藍的，泛著一層渾濁的灰紫色，像蒙了層髒紗布。
沒有路，沒有房子，沒有人。
林小滿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不對。
這不是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應該是白淨修長的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右手食指上還有個切蔥花磨出來的薄繭。
可眼前這雙手粗糙發黃，關節比她原來的大了一圈，虎口處有一道泛白的舊疤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臉型變了。顴骨更高，皮膚粗糙，嘴唇乾裂得起皮。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腰間繫了根麻繩。
“我穿越了？”林小滿愣了三秒，嘴角抽了一下，“在哪個世界都一樣，首播到猝死，現在又換個地方餓死？”
一陣頭痛毫無預兆地炸開。
碎片般的記憶湧進腦子裡，又快又亂，像有人把一整本日記撕碎了往她腦袋裡塞。
她叫林小滿。
不，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林小滿。
灰石部落的孤女，爹孃死於荒原獸潮，被部落長老收養，養到十六歲。前幾天部落做了靈根測試，她天生無靈根，一絲靈氣都引不進身體。
長老們圍坐在火堆旁，火光映著一張張冷漠的臉。最年長的那個站起來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清單。
“林小滿，無靈根，無法修煉，無法狩獵，無法為部落提供戰力。按照灰石部落的規矩，逐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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