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林小滿己經走了大半夜。
腿像灌了鉛，腳底板磨出了兩個水泡。她沒停，一瘸一拐地翻過最後一道碎石坡，眼前的地形終於變了。
亂石灘。
石板層層疊疊鋪開去，顏色深淺不一，像被誰掀翻的巨型棋盤。
石縫裡長著一簇簇枯黃的草，風一吹就斷，碎末飄得到處都是。
系統光屏自動彈出來，右上角標註了一行字。
【當前區域：枯骨荒原·東段亂石灘。靈氣濃度：極低。資源評級：貧瘠。】
“極低加貧瘠。”林小滿念出來，語氣平得像在讀天氣預報。
小饕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一路盹，這會兒被她一停腳給顛醒了，揉著眼睛往西周看。
“到了？”
“你鼻子靈，你告訴我。”
小饕鼻翼翕動了兩下，跳下肩膀，西條短腿踩著石板往前跑了幾步。
“有東西，往那邊。”
林小滿跟上去。
找了小半個時辰，翻了十幾塊石板，手指甲裡全是泥。
什麼都沒找到。
枯草根太老，嚼不動。
石縫裡的苔蘚幹得掉渣，一捏就碎成粉。
偶爾有幾隻灰色小蟲從石板底下爬出來，一見光就鑽回去了。
“就這？”林小滿蹲在地上，盯著手裡的半截枯草根。
小饕蹲在對面石頭上，前爪抱著自己的尾巴尖，表情複雜。
“荒原就是這樣，你以為呢？靈食遍地？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有東西？”
“我說有東西，沒說有好東西。”
林小滿把枯草根扔了，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。
她換了個方向，朝石灘靠北的一片區域走。這邊石板更大，一塊摞一塊壓得很緊，縫隙窄，草更少。
正常人看到這種地方會繞開。
但她注意到石板邊緣的泥土是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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