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在遠處搖了幾搖，沒有靠近。
林小滿盯著那幾點橙光看了半盞茶工夫，光點沿著荒原的邊際線橫移了一段，拐進石丘群背後，消失了。
小白的嗚嗚聲漸漸收住，耳朵從貼緊頭皮變成半豎。
“走了？”她問。
小饕從她膝蓋上站起來，短角朝遠處轉了兩圈。
“走遠了，靈識己經探不到熱源。但不是散掉了，是換了個方向。”
“換方向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他們不是衝你來的，但他們在這片荒原上活動。今天沒來，不代表明天不來。”
林小滿把靈火屏障又添了一層，抱著小白縮回洞裡。
一夜沒睡踏實。
天亮後她揉著脖子從石板上坐起來，第一件事是檢查洞口外的地面。
沒有新腳印，沒有爪痕。
小白打了個哈欠，從她懷裡鑽出去，一瘸一拐地往洞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小白回頭看了她一眼，鼻子衝著石丘北面拱了拱。
“它要帶你去什麼地方。”小饕趴在灶臺邊伸了個懶腰，“白澤的危險預知是被動的，但尋找有價值事物的首覺是主動的。它這個動作是在說，跟我走。”
林小滿把破鍋繫上，跟了上去。
小白帶她繞過石丘北坡，穿過一段她從沒走過的碎石溝。溝底有乾涸的水漬，說明雨季時這裡曾經有水流過。
溝壁的半腰上嵌著一個拳頭大的窩狀凹坑，外圈是粗糙的乾草和泥塊糊成的圓環。
鳥巢。
風化了不知道多久，草莖己經發脆發白，一碰就碎。巢裡的東西被一層厚厚的沙土蓋住了。
林小滿用石片小心地撥開沙層。
三枚蛋。
比雞蛋大一倍，殼面佈滿細密的裂紋，顏色灰黃，像被日頭曬了幾個月的陶罐表面。
她拿起一枚輕輕晃了晃，裡面有液體流動的感覺，但聲音悶悶的，不像鮮蛋那麼清脆。
系統彈出鑑定。
【風化鳥蛋：靈氣含量中等。蛋液己半凝固，未變質。適合蒸制。備註：風化蛋因長時間暴露於含靈氣的空氣中，蛋液濃縮，蛋白質密度為普通靈禽蛋的三倍。】
“中等？”小饕的耳朵豎起來了，“這個荒原上中等靈氣含量的食材可不多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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