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殼挑了一下眉毛，大概沒料到她這麼痛快。
他衝身後三個獵人招了招手。
三個人湧進來，把灶臺上的食材一掃而空。魚乾塞進獸皮包裡，沙棗脆片塞進懷裡，鹽晶在手裡掂了掂，全揣走了。
矮胖獵人翻到角落裡的石蓮芯葉子包，開啟看了一眼，丟出去了，嫌太少。
瘦臉獵人看到了破鍋，伸手要去拿。
林小滿的手比他快。
她一把攥住鍋沿，指節嵌進豁口的鐵皮裡。
瘦臉獵人抬頭看她。
“鍋不行。”她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瘦臉獵人看了鐵殼一眼。
鐵殼打量了一下那口破銅爛鐵一樣的鍋，鍋沿啃得跟狗咬的似的，鐵皮好幾處都捲了又被敲平。
“一口破鍋。”他撇了下嘴，“留給你吧，不值當帶回去丟人。”
三個獵人揹著搶來的食材往洞外走。
鐵殼最後一個出去，走到洞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。
“老實點在這裡待著，等部落來人接管。跑了的話，荒原上比裂齒鬣更可怕的東西多的是。”
他的目光在往暗處掃的那一瞬頓了頓。
小白的半張臉縮在暗縫裡，一隻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。
鐵殼的步子慢了半拍。
“白色靈獸？倒是稀罕。”
他沒多說，轉身跟上隊伍。
西組腳步聲沿著碎石坡往下遠去，靈石火把的青煙被風扯散了。
洞裡安靜下來。
林小滿攥著鍋沿的手鬆開，指頭上全是鐵皮勒出來的紅痕。
灶臺空了。
魚乾沒了，沙棗沒了，鹽晶沒了，連那幾棵石蓮芯都被踩爛了。
她蹲下來，把散落在地上的食物碎屑攏了攏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小饕從她領口裡鑽出來，聲音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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