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林小滿就醒了。
準確地說，她壓根沒睡透。
靈火屏障維持了一整夜，靈力幾乎見底，兩條手臂從指尖麻到肩膀，像是泡在冰水裡撈出來的。
小白比她更早感知到動靜。
天邊剛泛灰的時候它就站到了洞口，白毛根根豎起，喉嚨裡壓著一串急促的嗚嗚聲。
“多少？”她看了小饕一眼。
“十五個以上，六百步，正在上坡。”小饕的聲音繃得緊，“領頭那個靈力波動很穩，不是鐵殼那種橫衝首撞的路子，更像是練出來的。”
林小滿攥了攥手，靈火在指尖跳了一下就熄了。
靈力不夠了。
腳步聲從石丘下方傳上來。
不是西組，是一大片。
密集的腳底板踩在碎石上，聽起來像下雨前的悶雷，沉而有序。
第一個出現在視野裡的不是人，是旗。
灰白色的獸皮旗幟，上面繪著一塊黑色的石頭圖騰。
旗子後面是人，一排五個，三排，十五名獵人。
每個人腰間都挎著石刃，有兩個背上還揹著長弓。
他們在洞口外二十步的位置停下來，整齊地散開，呈半弧形圍住了石丘南面的所有出口。
鐵殼站在佇列右側，身邊跟著上次來的那三個人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隊伍正前方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男人。
他二十出頭，身量不算最高，但骨架寬得像一堵牆。
獸皮甲比鐵殼他們的精緻一大截，甲片之間嵌著灰色的靈石扣袢，走一步腰間的靈石就閃一下。
臉很硬，顴骨高，嘴唇薄，兩隻眼睛的間距窄，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用刀尖量。
他在洞口外十步的距離站定了。
“林小滿。”
他開口了，嗓音比鐵殼年輕但壓得更低，像是習慣了用這種調子說話。
“廢物孤女居然還活著，還在荒原上鬧出不小的動靜。”
林小滿站在洞口，把小白擋在身後。
“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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