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被驅逐只是因為沒有靈根？”
這句話在洞裡回了好幾遍。
不是石礫還在說，是林小滿蹲在灶臺前翻來覆去地琢磨。
小白趴在她腳邊，金色的眼睛盯著洞口外百步開外那片火光。
石礫的營帳搭了西頂，火把插成一圈，獵人分三組換班守夜，連石丘後面的碎石溝都安排了人。
“想那句話沒用。”小饕從灶臺上翻了個身，肚皮朝天，“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把第七天的首播過了。”
“那碗辛棘根水不算，系統判定不是菜品。”
“你自己心裡清楚為什麼不算。”
林小滿盯著鍋底那半碗涼透的水，辛棘根的殘段沉在底下，泡得軟爛。
她清楚。
燒開水丟根進去泡一下就端出來，那叫泡水。
泡水不是做飯。
“你是廚師。”小饕翻回來正對著她，短角上的金紋滅了大半，聲音悶得像從被子底下鑽出來的，“六年經驗，數百場首播，你真打算用一碗開水交差？”
“我手裡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你手裡有鍋。”
“鍋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鍋裡有水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小饕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上輩子你拿一包泡麵能做出七種花樣來，你說的，我記著呢。”
林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的灼燒痕跡還沒退乾淨，指甲縫裡塞著苔蘚的綠色碎末。
苔蘚。
她的視線掃向洞壁。
上回刮過一遍的那面石壁，接近泉水滲出口的位置，石板縫隙裡還貼著一層。
薄，比上回薄，指甲刮過去只攢了一點碎末。
還沒小指甲蓋大。
夠了。
她把碎末放回案板石上，又把鍋底那根泡過的辛棘根撈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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