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靈境一階，嘗味。整個山海大陸能靠吃東西突破的，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。”
“系統不就是這麼設計的？”
“設計是設計，能不能走通是另一回事。多少宿主卡在99%上不去，因為他們找不到夠雜的引子。你倒好，一把快爛的蘑菇就過了。”
林小滿從灶臺上抓起一棵靈草放進嘴裡輕輕嚼了兩下。
舌面上的感知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。
靈草的靈氣是溫的，偏火屬性，辣味留在前段，回甘走鼻腔。
“火屬性偏溫，適合煲湯不適合涼拌。”
她吐掉草渣，又拿了一片泉鹽晶舔了舔。
“鹽晶的靈氣是中性的，微涼，百搭型調味。”
小饕的下巴掉了。
“你嚐出屬性了？”
“每一種食材都在告訴我它想被怎麼做。”她把鹽晶放回灶臺，拍了拍手，“我只需要聽。”
小饕張了好幾次嘴，最後合上了，蹲到灶臺邊上悶頭消化這個資訊。
林小滿走到洞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荒原的風吹進鼻腔，帶著沙土的乾澀和遠處不知名灌木的青澀。
她第一次覺得這片荒原不只是荒原，空氣裡藏著無數她之前聞不到的東西。
遠處石丘北面有動靜。
小白這時候醒了，耳朵立著，朝北方望了一下，但沒有發出警告聲。
林小滿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。
灰石部落的營帳在拆。
遠遠地，隔了百來步的距離，能看到獵人們在收拾帳篷和靈石火把，動作不慢不快。
石礫站在隊伍最前面，背對著她的方向。
他偏頭對身邊的鐵殼說了什麼，風把那句話撕碎了大半，只有尾巴上幾個字被送過來。
“……她身上那個東西遲早會給她招來大禍。不是靈根的問題……族長不讓我說。”
林小滿站在洞口沒動。
風又吹過來，把後面的話全吹散了。
石礫帶著十五個人往北方走了，灰白色的旗幟縮成一個點，消失在石丘群的輪廓線裡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內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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