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羽的傷養了兩天，左臂還是沒法使力，但至少能自己啃肉乾了。
第三天清早他坐在灶臺邊看林小滿往包袱裡塞苦根餅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真要去焰嶺？”
“我說了要去。”
“你食靈境一階，赤焰鳥中階異獸，你兩條腿跑不過它一個俯衝。”
“所以你帶路。”
赤羽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，用右手抓了抓後腦勺冒出來的短茬。
“我帶路可以，但我得把話說前頭，我上次差點燒死在那兒。”
“你不是沒死嗎。”
“那是運氣好。”
“運氣好也是本事。”林小滿把最後一塊骨湯膏用靈草葉子裹了兩層塞進包底，拍了拍手站起來，“走吧，趁天涼。”
兩天的路比她預想的難走。
頭一天還好，荒原的碎石地硬得硌腳但好歹平坦，走到傍晚歇了一覺。
第二天地面的顏色就變了。
灰白的沙石裡混進越來越多的黑色碎屑，像有人把燒過的木炭碾碎了撒了一路。
空氣幹得喉嚨發緊，到下午的時候鼻腔裡開始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焦味。
不是烤肉的焦，是靈火灼燒有機物之後那種發苦的、帶金屬底味的焦。
赤羽走在前面，腳步越來越慢。
“從這兒開始就算焰嶺外圍了。”他蹲下來撿起一截灌木根，根莖從中間斷裂，截面焦黑髮亮，“看到沒，這些灌木以前長到人腰高，現在全燒成碳棍了。”
小白的耳朵從半個時辰前就沒放下來過，貼在頭頂，尾巴夾得緊緊的。
“前面還有多遠？”
“翻過那道石脊就能看到焰嶺主峰。”赤羽指了指東北方向一條黑色的巖線，像一把鋸齒刀橫在地面上，“石脊後面有一片凹地，我上次就是從那個位置觀察的赤焰鳥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把小白抱起來。
爬上石脊用了小半個時辰。
巖面滾燙，手掌貼上去能聽到皮膚滋滋響，她把袖口拉下來裹住手，指縫間靈火跳了兩下算是勉強隔了一層熱。
赤羽單手攀巖比她利索，傷臂用布條綁在胸前，三兩下就翻到了脊頂。
他趴在石脊後面朝東北方向看了兩眼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。
“來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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