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從石碗裡倒在燒傷面上，黑焦的皮殼底下滲出暗紅。
林小滿沒猶豫，從乾糧袋裡翻出一把靈草碾碎了，厚厚地糊上去。
靈草汁液浸進傷口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抽動了一下，嘴裡擠出一聲哼，但眼皮沒睜開。
“他燒得很深。”小饕湊到灼傷邊緣嗅了嗅，縮回來打了個噴嚏，“靈焰灼傷和普通火傷不一樣，靈氣會滲進皮肉底層繼續燒。光敷靈草只能止表面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得吃東西。靈氣從體內往外推，把滲進去的靈焰殘餘逼出來。”
林小滿從包裡掏出一份牛肉乾和半塊苦根餅，想了想又放回去。
“肉乾他現在嚼不動，餅太乾也咽不下去。”
她在原地生了一堆靈火，架上破鍋，把骨湯膏挖了一勺化在泉水裡，又掰了些苦根餅碎進去攪成稀糊。
火壓到最小，湯麵冒著綿密的細泡，骨湯的醇香飄出來。
她用石片舀了半碗，吹涼了，掰開那年輕人的嘴往裡灌。
第一口嗆了。
第二口嚥下去了。
灌到第西口的時候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，本能地開始吞嚥。
等半碗靈粥灌完，她把人翻過來側躺，拍了拍他的背。
嗝。
很響。
小白被嚇得蹦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消化得動就沒大事。”
等了又半個時辰。
太陽沉下去大半，天邊赤紅的雲被暮色壓成暗紫的時候，那個年輕人的眼皮跳了兩下。
睜開了。
一雙黑眼珠，瞳孔散了好幾秒才聚焦。
他看到頭頂上蹲著一個姑娘和一隻白色的小獸，嘴張了張，聲音像砂紙磨出來的。
“我……沒死？”
“沒死。你的命硬，落在我路上了。”
他試著撐起來，左臂一動就疼得咬了一聲，整個人又歪回去。
“別動，你左臂的靈焰灼傷沒清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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