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營地她蹲在灶臺前一首沒說話。
赤羽坐在對面看著她把剩餘的赤甲野牛肉乾從包裡全倒出來，一塊一塊排在石板上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做餌。”
“肉乾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從石板縫裡搜出幾根攢著沒捨得用的辛棘根碎段，又把路上順手扯的一把赤色靈草抖散在案板上，“赤焰鳥是火系異獸，對火屬性的食物氣味有天然反應。我現在需要做一種東西，氣味濃到它隔半座山都能聞到。”
小饕從灶臺邊探出腦袋。
“你想用食物把它引下來？”
“食物引誘是最老的獵術。在任何世界都通用。”
“你拿什麼保證它聞到就會下來？”
“餓的生物聞到吃的會靠近，痛的生物聞到吃的也會靠近。因為進食能短暫壓住疼痛，這是本能。”
赤羽吐了一下舌頭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養過貓。”
肉乾用石片錘成碎末，靈草切成絲揉進去，辛棘根碎段劈開鋪在底層。
靈火全開。
不是平時做飯那種溫吞的小火，是她把手裡僅剩的靈力全部灌進去之後催出來的高溫急火。
石板燒得通紅，肉餅拍上去的那一瞬油煙衝到洞頂，滋滋聲連成一片。
赤色靈草在高溫下迅速碳化，釋放出的不是普通草腥味，而是一股帶著火靈氣的辛烈香味，沖鼻，扎肺，嗆得赤羽連打了三個噴嚏。
“你這玩意兒比我們部落的獵引還衝。”
“獵引用的什麼？”
“血。靈獸血抹在石頭上風乾，氣味能飄三里。”
“血味引來的是攻擊本能。”林小滿翻了一塊肉餅，底面焦得發黑，但焦層下面封著一層濃縮的肉汁油脂，“食物引來的是進食本能。攻擊本能會讓它衝過來噴火，進食本能會讓它落地低頭。”
“區別呢？”
“低頭的時候翅膀會收，收翅膀的時候翼根露出來。”
赤羽看了她半天。
“你到底做了多少年飯？”
“六年。不過研究動物進食行為是我做吃播時候的副業。”
六塊火焰肉餅烤完，每塊巴掌大，油淋淋的，赤色靈草的碎末嵌在焦殼裡泛著暗紅的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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