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。”
赤羽蹲在石臺邊上把骨架湯的殘渣刮乾淨，抬頭看她的時候語氣跟彙報軍情似的。
“我會攀巖，會觀察，能拉弓。振翼部落被打散了我暫時回不去，跟著你至少有飯吃。”
“跟我可以。”林小滿把最後一副赤焰鳥的爪骨用靈草葉子包好塞進行囊，“但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幫忙打下手。擇菜，生火，搬東西。”
赤羽的脊背挺得筆首：“我會的。”
“那就先幫我把這筐靈草搬到那邊去。”
赤羽低頭抱起石臺旁邊那筐從焰嶺薅的赤色靈草，轉身太急，胳膊肘磕了筐沿一下，整筐靈草嘩啦撒了一地。
小白從石頭後面伸出腦袋，金色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。
“……我重新撿。”
“慢慢來。靈草不能捏莖稈，捏葉片底部，對，那個位置。”
兩天回程的路上比來的時候輕鬆。
焰嶺的危險解除了，空氣裡的焦味淡了，地面上偶爾能看到零星冒出來的綠色靈草芽。
赤羽走在前面探路，傷臂恢復到七八成，雖然還不能全力拉弓但至少能提東西了。
“你以前獵完了異獸怎麼處理？”
赤羽回頭看她一眼，表情很坦然。
“烤。劈開架在火上烤，烤到不淌血就吃。”
“調味呢？”
“什麼調味？”
“鹽，辛料，靈草，什麼都沒有？”
“有鹽。礦鹽搓在表面。”
“就礦鹽？”
“有時候撿到酸果就擠一點汁在上面。”
林小滿沉默走了十步。
“你活了十幾年就吃這個？”
“二十了。振翼部落往北走西天的地方，獵手出去三天能帶回兩三隻飛禽，族裡百來號人分著吃。”赤羽抓了抓後腦勺，“從小到大沒想過飯還能好吃。填飽肚子就夠了。”
“所以你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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