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休整，靈力補滿，左肩的燒傷結了痂。
林小滿把灶臺上的火種撥旺了一點，暗格裡的精製鹽晶和剩餘的靈蟻卵分成兩份，一份隨身帶，一份壓在石板底下。
“又走？”赤羽蹲在洞口幫她系包袱繩釦，嘴裡叼著一根苦根草莖嚼，“你這個洞遲早得裝扇門。”
“回來再說。”
迷霧谷的方向是東南。
頭一天的路沒什麼稀奇，跟去焰嶺差不多的荒原碎石地，太陽大，風乾，走到半下午腳底板開始發燙。
第二天近午的時候地面變了。
沙石少了，泥土多了，顏色從灰白往深褐過渡，偶爾能踩到一兩根枯死的草莖，根系扎得很深，拔不動。
到第二天傍晚，霧來了。
不是普通的水霧，是一種從地面往上冒的灰白色氣體，厚重得像棉絮，膝蓋以下先看不見，再走幾十步腰也沒了。
赤羽的步子慢下來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他的聲音悶在霧裡像隔了兩層布，“迷霧谷外圍，再往裡走——”
“走。”
又往裡推了大概半個時辰，霧濃到手伸出去看不見指尖。
林小滿停了。
方向沒了。
不是看不到路的那種沒了，是連上下左右的感知都開始打晃，像被人蒙了眼塞進一個棉花團裡轉了二十圈。
“你還能分清東南西北嗎？”她問赤羽。
“不能了，進來之後就不能了。”赤羽的聲音從右邊傳來，但她明明記得他剛才在左邊走著，“我上次——”
他的話斷在半截。
“赤羽？”
沒回應。
“赤羽。”
三息之後他的聲音從前方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，調子變了，輕了，像個少年在叫誰的名字。
“阿翎……阿翎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林小滿一把撈住他的後領往回拽。
赤羽被拽得一個趔趄，腳下絆了，整個人跌在她腳邊，眼睛茫茫地往前看，嘴還在動。
“阿翎站在那邊——振翼部落的人——他們沒散，他們在叫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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